我刚把碎布头理好,门板就被人砸了。
不是敲。
是砸。
轰的一声,整块门板倒下来,差点砸到我脚。
我抬头。
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打头的是个陌生男人,穿绸衫,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沈清辞?”他问。
“我是。”我站起来,手里还攥着一把碎布,“你谁?”
“周家布庄的。”他说,“周明远让我来传话。”
“传什么话?”
“你铺子,今天必须关。”
我笑了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他说,“沈家那边也打了招呼,让你识相点。”
“识相?”我说,“我不识相会怎样?”
他朝身后两人一挥手。
那两人冲进来,开始掀东西。
绣架翻了,绣线滚了一地。
我急了。
“住手!”
没人理我。
我冲上去,抓住一个人的胳膊。
“我说住手!”
那人一甩,把我甩到地上。
膝盖磕在碎木头上,疼得我龇牙。
可我顾不上疼。
我爬起来,又冲上去。
“你再动一下试试!”
那人愣住了。
因为我手里举着一把剪刀。
“搞毛啊你?”他说。
“我说了,”我盯着他,“不许动我的东西。”
他看了领头的一眼。
领头的一把推开他,走到我面前。
“小丫头,别找死。”
“你才找死。”我说,“你回去告诉周明远,我沈清辞不走。还有沈家,让他们有本事自己来。”
领头的气笑了。
“行,你有种。”他说,“那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……”
话没说完,门外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什么叫什么?”
我转头。
顾北辰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身黑衣,脸色很难看。
“顾……”领头的话没说完,顾北辰已经走进来。
“滚。”他说。
领头的不敢动。
“我说,”顾北辰看着他,“滚。”
领头的一咬牙,带着人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可顾北辰没有走。
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路过。”
“路过?”我笑了,“你天天路过?”
他不说话。
“顾北辰,”我说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?”我说,“帮我什么?帮我被人砸店?还是帮我被人追杀?”
“清辞……”
“别叫我清辞!”我说,“我跟你没那么熟。”
他沉默了。
半晌,他说:“你娘的事,你不想知道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娘,”他说,“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?”
“沈家。”他说,“还有……周家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,“你娘的死,跟沈家二房有关,也跟周家布庄有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手里有一样东西。”他说,“那样东西,能毁掉沈家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你娘的玉佩。”他说,“你收好了吗?”
我摸向腰间。
玉佩还在。
“在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,“别让任何人拿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里面,”他说,“藏着一个秘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什么秘密?”我问。
“关于你娘的死。”他说,“还有沈家的账本。”
“账本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娘手里,有沈家二房贪污的证据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他们才要抓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们想从你手里,拿到那枚玉佩。”
“玉佩里有什么?”
“钥匙。”他说,“能打开一个箱子的钥匙。”
“箱子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你娘死前,托人带话给我,说箱子藏在沈家祠堂里。”
“沈家祠堂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娘说,只有你能打开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你帮我,是为了那个箱子?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帮你,是因为我欠你娘的。”
“欠什么?”
“命。”他说,“你娘救过我的命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你,”我说,“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谁害死了你娘。”他说,“现在,我查到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沈家二房。”他说,“还有周家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要报仇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所以,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那就一起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转头。
李婶跑进来,脸色发白。
“清辞,”她说,“不好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沈家……”她说,“沈家来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