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绣铺。
李婶在门口等我。
“清辞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她递给我一个篮子,“隔壁王嫂送的鸡蛋,说你瘦了。”
我接过来,笑了笑。
“谢谢李婶。”
“谢啥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周家那边,这几天没动静,但我听说他们又在打什么主意。”
“随他们。”我说,“我忙着呢。”
——
推开铺门。
碎布堆了一地。
我蹲下来,一块块捡起来。
红的、蓝的、绿的。
拼在一起,像幅画。
“妈的,这些布头能值几个钱?”我自言自语。
可还是得干。
——
“咚咚咚。”
有人敲门。
我抬头。
是个陌生姑娘,穿着素净,手里拿着块帕子。
“请问,这里是沈姑娘的绣铺吗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听说你这里能绣并蒂莲?”她眼睛一亮,“我想订一条帕子,给我娘做寿礼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,“你要什么料子?”
“你看着办吧,我相信你。”
她留下定金,走了。
我捏着那几文钱,笑了。
“不是吧,还真有人找上门来。”
——
下午。
我又开始拼碎布。
拼到一半,手停下来。
脑子里全是祠堂的事。
那块匾。
那个“归”字。
顾北辰说的那些话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我甩甩头,“想这些干嘛。”
继续干活。
——
天快黑时。
门外马蹄声。
我心跳了一下。
不是顾北辰。
是个小厮,递了封信。
“沈姑娘,我家主子请您明日醉仙楼一叙。”
“你家主子是谁?”
“您去了便知。”
他走了。
我拆开信。
只有一行字:
“碎布也能开花。”
——
我愣住。
这是……
我娘生前最爱说的话。
“碎布也能开花,人也能活出个样来。”
她常这么说。
可写信的人是谁?
我捏着信纸,手有点抖。
不是沈家人。
也不是顾北辰。
那是谁?
——
夜里。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碎布也能开花。
我娘还说过什么?
“等你长大了,有人会告诉你真相。”
真相?
什么真相?
——
第二天一早。
我去了醉仙楼。
小二引我到雅间。
推开门。
里面坐着个中年妇人。
衣着普通,但气质不一般。
她看见我,笑了。
“清辞,你长大了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你娘的旧识。”她说,“你娘临死前,托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沈家的秘密,藏在祠堂的匾后面。”
我瞪大了眼睛。
“什么秘密?”
“你自己去看。”她站起来,“我只能告诉你,你娘的命,不是白丢的。”
——
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,半天没动。
祠堂的匾?
那个“归”字?
我娘的命……不是白丢的?
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