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个我。
全站那儿。
风刮得脸疼。
林雪手里的刀抖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第八次的我耸肩，“我说了，九个你，只能活一个。”
第三个我笑，“别怕，你死过七次了，不差这一回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你他妈说话真欠揍。”
“你揍你自己？”他笑得更欢。
地甲兽尸体还趴地上。
脖子上的数字从一变成零。
它死了。
第八次。
我深吸口气。
“规则是什么？”
“没规则。”第七次的我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打，打到剩一个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飞升。”
林雪挡我前面。
“你们九个，谁是真的？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第九次的我从黑影里走出来，衣服破破烂烂，“但只能有一个活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摇头。
系统没提示。
一个都没提示。
我转头看林雪。
“你体内那根更细的黑线还在？”
她愣住。
“你扯出来的那根之后，还有一根？”
“对。”第八次的我插嘴，“你第十五章没发现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们怎么都知道十五章的事？”
“因为都经历过。”第七次的我叹气，“但每次选择不一样，结果也不一样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选杀谁。”
风停了。
裂缝里又掉下六个黑影。
轰隆。
轰隆。
全是我。
九个我站成一个圈。
林雪被围中间。
“卧槽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“别慌。”我说。
“你他妈当然不慌，九个你，慌的是我。”
第九次的我突然动手。
一拳砸向第八次的我。
轰。
地面炸开。
第八次的我翻身躲开，反手一刀。
血。
第九次的我胸口被划开。
但他没停。
又冲上去。
其他几个也开始动。
全打起来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林雪拉我。
“你不打？”
“打谁？”
“打他们啊。”
“他们都是我。”
“所以你不动手？”
“我动手了。”我盯着她，“我选不杀。”
第八次的我突然停住。
转头看我。
“你选不杀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就得死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我耸肩，“我死过七次了。”
他愣住。
其他几个也停手。
全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第三个我吼。
“没疯。”我笑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九个我，杀剩一个，那还是我吗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如果我杀了你们八个，我就成了高维文明想让我成为的那个人。”
林雪握紧我的手。
“陈野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我往前走一步。
“来吧，杀我。”
九个我都没动。
风又吹起来。
裂缝里突然掉下一块玉简。
啪。
砸我脚边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试炼三通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第八次的我瞪大眼睛。
系统提示终于响起。
叮。
【试炼三：自我之战，完成】
【规则破解：不杀任何一个自己，视为通过】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其他八个我开始消散。
变成光点。
飞向裂缝。
第八次的我看着我。
“你赌对了。”
“赌？”我笑，“我没赌，我只是不想杀自己。”
他笑了。
化成光。
林雪瘫地上。
“妈的，吓死我了。”
我捡起玉简。
上面浮现新字。
“试炼四：飞升之路，开启。”
“需要九个你一起打。”
林雪抬头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是。”我叹气，“但他们已经回去了。”
裂缝里，九个光点又掉下来。
轰隆。
轰隆。
九个我，又站那儿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。
第八次的我耸肩，“我说了，试炼三要九个你一起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