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简落地，金光炸开。
我盯着那两个字——“欢迎”。
操。
真当老子是来旅游的？
林雪站我旁边，嘴角还挂着笑，但眼神已经变了。她压低声音：“你打算怎么干？”
“先让他们以为我怂了。”我说，“等通道完全打开，再动手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笑了一下，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话音刚落，天空裂缝里传来一阵笑声。
不是人的笑声。
是那种机械合成的、带着回音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笑。
“陈野，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欢迎来到高维文明的竞技场。”
我没回话。
系统突然弹出提示：
“飞升通道已稳定，当前维度坐标锁定。”
“高维文明正在扫描村庄，预计时间：30秒。”
30秒？
我转头看向林雪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扫描完会怎样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肯定不会请我们喝茶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系统界面。
背包里还有三块灵石、两株灵草、一张符咒。
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但我没得选。
“陈野，”林雪突然抓住我胳膊，“你看天上。”
我抬头。
裂缝里，有东西在往下掉。
不是金属箱子。
不是棺材。
是——
一个人形轮廓。
穿着白衣服，头发很长，脸看不清。
但那个轮廓，我认识。
是我自己。
“卧槽，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那个“我”落在地上，站直身体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陈野，”他说，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你以为飞升通道是给你的奖励？”
“错了。”
“这是你的棺材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林雪拔刀。
但那个“我”只是抬手，一挥。
天空裂缝里，涌出无数黑点。
像蚂蚁一样，密密麻麻，从裂缝里爬出来。
我认得那些东西。
无面傀。
成千上万的无面傀。
“搞毛啊，”我骂了一句，“这他妈是试炼三？”
系统没有回应。
但那个“我”开口了：
“试炼三，你已经完成了。”
“现在，是惩罚。”
“惩罚你——拒绝飞升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无面傀开始往下跳。
像下雨一样。
林雪骂了一声：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我笑了。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
“干他们。”
我掏出灵石，砸在地上。
灵石碎裂，灵气炸开。
系统提示：
“临时封印阵已激活，持续时间：10分钟。”
“范围：村庄。”
无面傀撞在封印阵上，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那个“我”皱了皱眉。
“你以为这能挡住我？”
“挡不住。”我说，“但能拖一会儿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我看着他，“我就去杀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比你之前的六次，都有意思。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我说。
然后，我冲了出去。
林雪跟在我身后。
封印阵的光芒在身后闪烁。
无面傀的尖叫在耳边回荡。
但我的眼里，只有那个“我”。
那个高维文明的傀儡。
那个——
必须死的东西。
我冲到一半，他突然抬手。
一道黑光射来。
我侧身躲开，但肩膀还是被擦了一下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但没时间喊疼。
我继续冲。
林雪从侧面绕过去，一刀砍向他脖子。
他躲开了。
但慢了半秒。
刀尖划破他的脸。
他后退一步，摸了摸脸上的伤口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俩，都有意思。”
“那你就多看看。”我说。
然后，我掏出最后一张符咒。
真言符。
贴在他身上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试试，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不是真的。”
符咒发光。
他的身体开始扭曲。
像镜子一样，碎开。
然后，我看见——
他背后，有一根黑线。
跟林雪身上那根一样。
我伸手，抓住那根线。
用力一扯。
他发出一声尖叫。
然后，碎了。
像玻璃一样，碎了一地。
我站在原地，喘着粗气。
林雪走过来。
“结束了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话音刚落，天空裂缝里，又传来那个声音：
“有意思。”
“陈野，你比我想象的，更有意思。”
“那么——”
“我们正式见面吧。”
裂缝里，伸出一只手。
一只巨大的、白色的、没有皮肤的手。
那只手，朝我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