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朝我抓来。
我愣在原地。
不是不想跑。
是腿不听使唤。
那手太大了，遮住半边天。手指像五根柱子，白得发亮，没有皮肤，肌肉直接暴露在外面。
林雪拽了我一把。
“跑！”
我被她拖着往后踉跄几步。
手落下来。
轰——
地面炸开。
碎石飞溅，砸在我背上，生疼。
我回头看。
地上多了一个大坑，五米深，边缘整齐得像刀切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骂了一句，“这他妈怎么打？”
林雪没说话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那只手没再抓。
它缩回裂缝里。
然后，裂缝里传来笑声。
“陈野，别紧张。”
“我只是想看看你。”
“看看……你值不值得我亲自出手。”
声音很轻，很柔。
像在哄小孩。
但我后背全是冷汗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喊。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“很快。”
裂缝开始合拢。
像眼睛闭上一样，慢慢变小。
最后，只剩一条缝。
那只手伸出来，朝我摆了摆。
像告别。
然后，裂缝彻底消失。
天空恢复正常。
蓝的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林雪也坐下了。
我俩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我才开口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认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说的，”林雪看着我，“‘我想看看你’。”
“不是‘你们’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高维文明认识我？
为什么？
我就是一个程序员。
末世前天天加班，末日后天天逃命。
有什么好认识的？
“系统，”我说，“你认识那家伙吗？”
系统没动静。
“系统？”
还是没动静。
我慌了。
“系统！”
终于，系统响了。
声音很弱。
像在发抖。
【宿主……】
【我……被压制了。】
【他……比我强。】
【强很多。】
我沉默了。
系统从没这样过。
它一直都是冷冷的、机械的。
现在，它像个被吓坏的小孩。
“没事，”我说，“你休息吧。”
【好……】
系统下线了。
我看向林雪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林雪想了想。
“回村。”
“先看看村里怎么样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准备飞升。”
“飞升？”
“对，”她说，“只有飞升，才能离开这里。”
“才能摆脱他们。”
我点点头。
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的。
但我得走。
我们往村里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林雪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她指着前面。
“你看。”
我顺着她手指看过去。
村口。
站着一排人。
全是村民。
他们站得笔直。
眼睛睁着。
但没在看我。
他们在看天空。
一动不动。
像雕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