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子喊完那句话，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后山？”
“他真要毁灵田？”
陆沉舟脸沉下来。
“走。”
我们冲出去。
月亮很亮，照得山路发白。
二狗子跟在后面，喘着气说：“张老板带了五六个人，提着汽油桶。”
“妈的。”
陆沉舟骂了一句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灵田是我们唯一的希望。
毁了……
全完了。
跑到半山腰，就看到火光。
不是吧。
真烧了。
陆沉舟突然拉住我。
“你回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回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沉。
“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你在这，反而拖累我。”
我愣住。
拖累？
他松开我，转身就跑。
二狗子也跟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火越烧越大。
心里凉透了。
他突然回头。
“苏晚晚！”
“去镇上报警！”
对。
报警。
我转身往山下跑。
腿发软，好几次差点摔倒。
跑到村口，看到一辆摩托车。
是村长的。
我冲过去。
“村长！后山着火了！”
村长从屋里出来，看到我，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着火了？”
“对！张老板放的！”
村长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！”
他想了想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“你先报警啊！”
“报警有什么用？”
“派出所离这十几里路。”
我急了。
“那也得报啊！”
村长不说话了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明白。
他不想报。
他怕张老板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村长叫住我。
“我骑车带你去。”
我心里一松。
“谢谢村长。”
坐上摩托车，风刮得脸疼。
脑子里全是陆沉舟。
他会不会出事？
火那么大……
到了派出所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值班民警听我说完，皱眉。
“张老板？”
“他为什么放火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停住。
不能说账本的事。
“他跟我有仇。”
民警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跟他有仇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什么仇？”
我编不出来。
“总之他放火烧我家后山。”
民警叹气。
“行，我记下了。”
“明天一早去现场看看。”
“明天？”
“现在不去？”
“现在太晚了，路也不好走。”
我急了。
“火还在烧呢！”
“那也没办法。”
“我们没消防车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憋得慌。
突然，电话响了。
民警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后山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有人受伤了？”
“好，我马上到。”
他挂掉电话。
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后山出事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受伤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只说有人从山上滚下来。”
我腿一软。
陆沉舟……
坐上车，一路颠簸。
到了山脚下，火已经小了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我冲过去。
不是陆沉舟。
是二狗子。
他满脸是血。
“二狗子！”
“陆爷呢？”
他睁开眼。
“陆爷……”
“被抓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张老板把他带走了。”
“说要去祠堂。”
祠堂？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为什么去祠堂？”
二狗子咳了一声。
“他说……”
“要在祖宗面前……清理门户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清理门户？
陆沉舟是他亲弟弟啊。
民警蹲下来。
“先送医院。”
“不！”
我喊出来。
“我要去祠堂！”
民警拉住我。
“你去了也没用。”
“那是人家家务事。”
“家务事？”
“他都快杀人了！”
民警叹气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不冷静！”
“我必须去！”
说完我就跑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苏晚晚！”
我没回头。
祠堂在村东头。
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到了门口，灯亮着。
门开着。
我冲进去。
看到陆沉舟跪在地上。
张老板站在他面前。
手里拿着棍子。
“你来了。”
张老板看着我。
“正好。”
“一起算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