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祠堂。
陆沉舟跪在地上，嘴角带血。
张老板拿着棍子，看着我笑。
“正好，一起算账。”
我挡在陆沉舟前面。
“你敢动他，我跟你拼了。”
张老板冷笑。
“拼？你拿什么拼？”
“那本破书？”
我愣住。
他知道农书？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“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那本书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。”
“陆沉舟，你瞒得好啊。”
陆沉舟抬起头。
“哥，别扯她。”
“要杀要剐冲我来。”
张老板一脚踹过去。
“你他妈还有脸叫我哥！”
“账本呢？”
“交出来！”
陆沉舟不说话。
张老板又踹一脚。
“不交是吧？”
“行，我今天就在祖宗面前打死你。”
我扑上去。
“别打了！”
“账本在我这！”
张老板停手。
“哦？”
“你藏的？”
我点头。
“在枕头底下。”
“我回去拿。”
张老板笑了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已经拿到了。”
什么？
我转头看陆沉舟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明明放在……”
张老板从怀里掏出账本。
“你说这个？”
“二狗子给我的。”
二狗子？
他不是在医院吗？
“二狗子是我的人。”
“从头到尾都是。”
陆沉舟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
“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？”
“做梦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二狗子居然是卧底？
那之前的事……
都是假的？
张老板翻开账本。
“啧啧。”
“做得挺仔细。”
“可惜没用。”
他撕下一页。
扔进火盆。
陆沉舟挣扎着想站起来。
“不要！”
张老板一脚踩住他。
“看着。”
“看我怎么烧掉你的证据。”
一页一页。
火苗窜起来。
陆沉舟眼睛红了。
“我杀了你！”
张老板大笑。
“杀我？”
“你试试。”
我冲上去抢账本。
张老板推开我。
“别急。”
“烧完了，再收拾你。”
我摔在地上。
碰倒旁边的香炉。
灰撒了一地。
突然，我发现香炉底下有东西。
一块玉佩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陆”
“沉”
“舟”
我捡起来。
张老板看到，脸色变了。
“放下！”
“那是我的！”
陆沉舟也看到了。
“玉佩？”
“怎么会在你这？”
张老板冲过来抢。
我躲开。
“这玉佩是谁的？”
陆沉舟盯着张老板。
“是妈的。”
“当年你说弄丢了。”
“原来是你偷的？”
张老板脸色难看。
“偷？”
“那是妈留给我的！”
“凭什么给你？”
陆沉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张老板咬牙切齿。
“妈死之前，把玉佩给了我。”
“她说，你才是她亲生的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祠堂里安静了。
火盆里的火还在烧。
账本已经烧了一半。
陆沉舟看着张老板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我妈生的？”
张老板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捡来的。”
“你才是亲儿子。”
“可凭什么？”
“凭什么你什么都有？”
“我什么都没有？”
“我不服！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所以我要抢。”
“抢你的钱，抢你的地位。”
“抢你的一切。”
“包括那本破书。”
陆沉舟沉默。
我看着他们。
突然觉得心酸。
“卧槽……”
我小声说。
“这搞毛啊。”
张老板转头看我。
“你闭嘴！”
“今天你们俩都得死！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刀。
我往后退。
陆沉舟站起来。
“哥。”
“放下刀。”
“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妈怎么死的？”
“谈我为什么是捡来的？”
“没得谈！”
他举刀冲过来。
我闭上眼睛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警笛声。
张老板愣住。
“谁报警了？”
陆沉舟笑了。
“我。”
“来之前就报了。”
“你以为我真会一个人来送死？”
张老板脸都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他妈算计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算计你。”
“从你抓我那一刻起。”
“我就在等你动手。”
张老板想跑。
警察已经冲进来。
“不许动！”
张老板被按在地上。
账本还在烧。
火警赶紧扑灭。
但已经烧得差不多了。
陆沉舟看着残页。
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他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吓到了吧？”
我点头。
“有点。”
他牵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们走出祠堂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照在脸上。
暖暖的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你挡在我前面。”
我笑了。
“应该的。”
“谁让我是你媳妇呢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媳妇。”
我们手牵手往回走。
身后，祠堂的门慢慢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