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愣在原地。
爷爷说苏晚是他妹妹。
他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爷爷没说话。
绿火在他身上烧着，看起来不像假的。
“那老太太呢？”李明问，“她说她是我姑奶奶。”
“她没骗你。”爷爷说，“她真是你姑奶奶。但你奶奶不是她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李明说。
他蹲下来。
手撑着地。
“你奶奶叫王秀兰。”爷爷说，“她才是王家真正的后人。你姑奶奶叫王秀英，她一直嫉妒你奶奶。”
“所以封印是怎么回事？”李明问。
“你奶奶把自己封在坟地下头。”爷爷说，“她用自己的命压着王家老祖宗的怨魂。你姑奶奶想放那怨魂出来，好继承王家的东西。”
李明抬头。
“那苏晚呢？”他说。
“苏晚是你奶奶收养的。”爷爷说，“她不是李家的血脉，也不是王家的。但她身上有王家的印记，能引火。”
“妈的。”李明说。
他想起苏晚手腕上的伤口。
阳火。
不是阴火。
“所以她不是坏人？”李明问。
“她不是。”爷爷说，“她一直在帮你。你姑奶奶在利用她。”
绿火开始晃动。
爷爷的身影变得模糊。
“我没时间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奶奶在封印里撑不了多久。你得去救她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李明问。
“找到你奶奶的真身。”爷爷说，“她没死，只是被封在棺材里。你姑奶奶把她关在坟地暗门后头。”
李明站起来。
“那我奶奶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在你打开的第一个棺材底下。”爷爷说，“你姑奶奶把棺材叠起来了。”
李明想起那个空棺材。
他打开的时候，里面只有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爷爷笑了一下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
绿火灭了。
爷爷不见了。
李明转身。
往坟地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看见苏晚站在那儿。
她脸色苍白。
“你爷爷说的都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李明问。
“我听见了。”她说，“我醒过来就来找你。”
李明看着她。
“你真是我妹妹？”他说。
“不是亲的。”苏晚说，“但李爷爷把我当女儿养。”
李明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救奶奶。”
苏晚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姑奶奶还在坟地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李明说，“那又怎样？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跟着李明往坟地走。
坟地的绿火已经灭了。
但月光下，坟头站着一个人。
是老太太。
她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她说。
李明没停下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老太太笑了。
“你奶奶已经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救不了她。”
李明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骗了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我只是没说全。”
李明掏出玉佩。
碎了的那个。
“你给我这个。”他说，“让我以为它是真的。”
老太太看着他。
“那是我给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你爷爷给你的那个才是真的。”
李明愣住了。
他想起自己从坟里拿出来的玉佩。
那个才是真的。
但他把它摔碎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老太太笑得更欢了。
“你爷爷给你的玉佩能挡火。”她说，“但你摔了它。”
李明后退一步。
苏晚拉住他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她说，“你还有我。”
李明看着她。
“你能干什么？”他说。
苏晚掏出自己的玉佩。
碎了的那个。
“我也摔了。”她说。
李明想笑。
但他笑不出来。
老太太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俩都没玉佩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们怎么救你奶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