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没停下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老太太笑了。
“你奶奶已经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救不了她。”
李明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骗了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我只是没说全。”
李明掏出玉佩。
碎了的那个。
“你给我这个。”他说，“让我以为它是真的。”
老太太看着他。
“那是我给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你爷爷给你的那个才是真的。”
李明愣住了。
他想起自己从坟里拿出来的玉佩。
那个才是真的。
但他把它摔碎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老太太笑得更欢了。
“你爷爷给你的玉佩能挡火。”她说，“但你摔了它。”
李明后退一步。
苏晚拉住他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她说，“你还有我。”
李明看着她。
“你能干什么？”他说。
苏晚掏出自己的玉佩。
碎了的那个。
“我也摔了。”她说。
李明想笑。
但他笑不出来。
老太太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俩都没玉佩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们怎么救你奶奶？”
李明攥紧拳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她抬起手。
坟地里的绿火突然窜起来。
不是熄灭了吗？
李明瞪大眼。
绿火里站着一个人。
是王婆。
真正的王婆。
她被绿火围着，脸色发白。
“奶奶！”李明喊。
王婆摇头。
“别过来。”她说，“她不是我。”
李明转头看老太太。
老太太的脸变了。
皮肤裂开，露出底下的黑雾。
“你奶奶早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爷爷的债主。”
李明脑子嗡一声。
债主？
不是封印吗？
苏晚拉着他后退。
“别信她。”她说，“她在骗你。”
老太太——不，债主——笑了。
“骗？”她说，“你们俩的玉佩都碎了，你们还怎么挡火？”
绿火扑过来。
李明挡在苏晚前面。
火没烧到他。
他低头看。
胸口在发光。
是那块碎了的玉佩。
它没完全碎。
还有一块碎片插在他肉里。
“离谱。”李明说。
他拔出碎片。
绿火退了一点。
债主的脸扭曲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。
李明把碎片塞给苏晚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，“挡火。”
苏晚接过。
绿火又扑过来。
但被她挡住了。
债主尖叫。
“你们都得死！”
李明看着她。
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爷爷自杀，不是为了你。”
债主愣住了。
“他是为了封印你。”李明说，“你才是那个被封印的东西。”
债主的脸彻底裂开。
黑雾涌出来。
王婆在火里喊。
“李明！快跑！”
李明没跑。
他朝债主走过去。
苏晚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。
“没疯。”李明说，“她怕我。”
债主后退一步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她说。
李明笑了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他说，“怕我身上的血？”
债主尖叫。
绿火灭了。
王婆倒在地上。
李明跑过去扶她。
“奶奶。”他说。
王婆睁开眼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她说，“她怕你。”
李明没说话。
他回头看。
债主已经不见了。
坟地又安静了。
但李明知道。
这事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