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没跑。
他朝债主走过去。
苏晚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。
“没疯。”李明说，“她怕我。”
债主后退一步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她说。
李明笑了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他说，“怕我身上的血？”
债主尖叫。
绿火灭了。
王婆倒在地上。
李明跑过去扶她。
“奶奶。”他说。
王婆睁开眼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她说，“她怕你。”
李明没说话。
他回头看。
债主已经不见了。
坟地又安静了。
但李明知道。
这事没完。
王婆咳嗽。
“扶我回去。”她说。
李明把她背回家。
苏晚跟在后面。
张瘸子等在门口。
“咋样？”他说。
“跑了。”李明说。
张瘸子皱眉。
“她怕你。”他说，“但还会回来。”
李明点头。
他坐在院子里。
苏晚递给他一碗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李明说，“我爷爷到底瞒了多少事？”
王婆在屋里喊。
“进来。”她说。
李明进屋。
王婆坐在床上。
“你爷爷没瞒你。”她说，“他只是来不及说。”
“那债主到底是谁？”李明说。
“王家老祖宗的怨魂。”王婆说，“当年村斗死的。”
“她怎么成了债主？”李明说。
“她一直在坟地下。”王婆说，“封印快破时，她附在活人身上。”
“附在谁身上？”李明说。
王婆没说话。
李明看着她。
“奶奶？”他说。
王婆闭上眼。
“离谱。”李明说。
苏晚走进来。
“她不是。”苏晚说，“附的是你爷爷的债主。”
“那债主呢？”李明说。
“死了。”苏晚说，“被怨魂吞了。”
李明沉默。
他掏出那块碎玉佩。
“这还能用吗？”他说。
张瘸子接过去。
“碎了。”他说，“挡不了几次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李明说。
“找到封印。”张瘸子说，“重新封。”
“封印在哪？”李明说。
张瘸子看向王婆。
王婆睁开眼。
“在村头老坟下面。”她说，“暗门后还有一层。”
“我下去过。”李明说。
“你没到底。”王婆说。
李明愣住。
“那石室只是第一层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王婆说，“下面还有一层。”
“怎么下去？”李明说。
“用你的血。”王婆说，“李家血脉能开。”
李明低头看手。
伤口还在流血。
“现在去？”他说。
“明天。”王婆说，“今晚绿火会弱。”
李明点头。
他走出屋。
苏晚跟出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李明看着她。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苏晚说。
李明没再说话。
他坐在院子里。
天快亮了。
绿火已经看不见。
但李明知道。
它还在。
等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