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看着王婆。
“下面还有一层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王婆说，“你之前进的石室，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李明愣住。
“那是引魂用的。”王婆说，“真正的封印在下面。”
“怎么下去？”李明说。
“用你的血。”王婆说，“李家血脉能开。”
李明低头看手。
伤口还在渗血。
“现在去？”他说。
“明天。”王婆说，“今晚绿火会弱。”
李明沉默。
苏晚走过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李明看着她。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苏晚说。
李明没再说话。
他坐在院子里。
天快亮了。
绿火已经看不见。
但李明知道。
它还在。
等着他们。
第二天傍晚。
李明拿着那把刀。
刀上还沾着苏晚的血。
张瘸子拄着拐杖站在旁边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下面不一定是什么。”
李明点头。
他走到村头老坟。
坟地绿火确实弱了。
只剩几缕。
李明推开暗门。
石室还在。
棺材还在。
“然后呢？”李明说。
“血滴在棺材上。”王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李明回头。
王婆站在门口。
“你不是在屋里？”李明说。
“来看看。”王婆说。
李明没多想。
他割破手指。
血滴在棺材上。
棺材没反应。
“不对。”王婆说，“滴在棺材下面。”
李明蹲下。
他看见棺材底部有个凹槽。
他把血滴进去。
地面震动。
棺材移开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李明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下去。”王婆说。
李明掏出手机。
打开手电。
他跳下去。
下面是条通道。
很窄。
只能弯腰走。
李明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十几米。
通道尽头是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摆着一个石台。
石台上放着一本书。
李明走过去。
书皮是黑色的。
上面写着两个字：
“阴债。”
李明翻开。
里面全是名字。
密密麻麻。
第一个名字是李爷爷的。
后面写着：
“欠命一条。”
第二个名字是王婆的。
后面写着：
“欠债未还。”
李明继续翻。
他看见自己的名字。
后面写着：
“尚未偿还。”
李明愣住。
“这是阴债簿。”王婆的声音从洞口传来。
“谁写的？”李明说。
“王家老祖宗。”王婆说，“百年前村斗后写的。”
“为什么写这个？”李明说。
“为了控制。”王婆说，“谁欠债，谁就得听他的。”
李明沉默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。
最后一页写着：
“封印者：李守义。”
李守义？
李明愣住。
那是爷爷的名字。
“爷爷封印的？”李明说。
“对。”王婆说，“他用命封的。”
李明看着那本书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烧了它。”王婆说。
“烧了？”李明说，“那阴债怎么办？”
“阴债是假的。”王婆说，“都是王家老祖宗编的。”
李明愣住。
“假的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王婆说，“根本没有什么阴债。只有怨魂和封印。”
李明沉默。
他看着那本书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掏出打火机。
点燃。
书烧起来。
绿火突然从书里窜出来。
扑向李明。
李明躲开。
但绿火追着他。
“快跑！”王婆喊。
李明往洞口跑。
绿火烧到他后背。
李明惨叫。
他爬出洞口。
绿火跟着出来。
王婆举起玉佩。
玉佩发光。
绿火被挡住。
但玉佩裂开。
“快走！”王婆说。
李明拉着苏晚跑。
他们跑出坟地。
绿火在身后追。
一直追到村口。
绿火才停下。
李明回头。
坟地上空全是绿火。
像一片海。
“妈的。”李明说，“还没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