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睁开眼。
没死。
他躺在地上。单车压在腿上。
疼。
但活着。
周围是竹林。不是荒城。不是竹林。
他坐起来。
单车没事。铜牌发烫。刀还在后座。
刀柄上的字还在。
“归墟第七门,钥匙在你手里,门在你心里。”
陈默盯着那行字。
“什么意思?”他自言自语。
“意思是——”
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陈默回头。
阿秀站在十步外。
匕首没拿。
“你跟踪我?”陈默说。
“我一直在你后面。”阿秀说,“你跳崖,我跟着跳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对。”阿秀笑了一下,“疯了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“赵铁生呢?”
“没跟来。”阿秀说,“他不敢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阿秀顿了顿,“他怕死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阿秀走近。
“刀给我看看。”
陈默把刀递过去。
阿秀看了半天。
“这字——”她说,“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爷爷留给我的信里。”阿秀说,“一模一样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爷爷?”
“对。”阿秀说,“我是你爷爷收养的。”
陈默脑子炸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赵铁生不知道。”阿秀说,“爷爷让我盯着他。”
“卧槽。”陈默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补了一句。
阿秀没笑。
“爷爷说——”她说,“第七门不是终点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起点。”
陈默皱眉。
“钥匙在你手里。”阿秀说,“门在你心里。”
“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阿秀说,“爷爷说,你到了就会明白。”
陈默低头看刀。
刀柄上的字开始发光。
然后——
刀碎了。
碎片落在地上。
变成一粒一粒的沙子。
沙子飘起来。
往陈默身上飞。
“别动。”阿秀说。
陈默没动。
沙子钻进他皮肤。
疼。
像针扎。
然后——
他脑子里多了一幅地图。
七重门。
每一重的位置。
每一重的钥匙。
每一重的守门人。
还有——
爷爷的脸。
“小默。”爷爷说,“你终于到了。”
“第七门——”
“不是终点。”
“是起点。”
陈默睁眼。
阿秀看着他。
“你哭了。”她说。
陈默摸脸。
湿的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他推起单车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第七门。”陈默说。
“你知道在哪?”
陈默指了指脑子。
“地图在这。”
阿秀点头。
他们往前走。
竹林越来越密。
然后——
前面没路了。
是一堵墙。
石墙。
墙上刻着一行字。
“归墟第七门,钥匙在你手里,门在你心里。”
陈默愣住。
他伸手摸墙。
墙动了。
石头往两边移。
露出一条甬道。
甬道尽头有光。
“走吧。”陈默说。
他推车往里走。
阿秀跟在后面。
走了十步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陈默。”
是赵铁生。
陈默回头。
赵铁生站在墙外。
脸上全是血。
“别进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里面——”赵铁生喘气,“是陷阱。”
“爷爷设的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追我?”
“因为——”赵铁生顿了顿,“我想救你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“你信他还是信我?”阿秀说。
陈默看着赵铁生。
又看阿秀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然后——
单车自己动了。
冲进甬道。
陈默被拖着跑。
“陈默!”
赵铁生喊。
“别进去!”
陈默没回头。
甬道越来越窄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——
他冲出去了。
眼前是一片草原。
天是紫色的。
远处有一扇门。
铁门。
门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归墟”。
陈默停下。
喘气。
阿秀没跟出来。
赵铁生也没跟出来。
就他一个人。
单车。
还有那扇门。
他走过去。
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然后——
他听见爷爷的声音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陈默迈步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