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看着街尽头的人影。
一动不动。
他往前走。
苏晚拉他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李明说。
“不对劲。”苏晚说。
李明看着她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他甩开她的手。
往前走。
人影还是没动。
走到一半。
他看清了。
是个人。
但不是活人。
那人穿着百年前的旧衣服。
脸上青白。
眼睛发绿。
李明停下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那人动了。
朝他走过来。
李明往后退。
苏晚跑过来。
“快走！”她说。
“走不了。”李明说。
那人越走越快。
张瘸子从后面喊。
“别让他碰到你！”他说。
李明看着那人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他是谁？”他说。
苏晚脸色发白。
“王家的老祖宗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被捅死了吗？”李明说。
“怨魂没散。”苏晚说。
那人走到三米外。
停下。
看着他。
李明摸口袋。
玉佩裂了。
刀没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那人开口。
声音像从地底下传出来。
“李家小子。”他说。
“你爷爷欠我的。”他说。
李明看着他。
“欠你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命。”那人说。
李明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说。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爷爷杀了我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自杀了。”他说。
“用我的命换你的命。”他说。
李明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封印不是保护村子。”那人说。
“是保护你。”他说。
李明看着苏晚。
苏晚低着头。
“你知道？”李明说。
苏晚不说话。
“说话啊！”李明喊。
苏晚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李明说。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苏晚说。
李明笑了。
笑得有点疯。
“受不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他妈现在才受不了。”他说。
那人看着他。
“李家小子。”他说。
“你爷爷的债。”他说。
“该你还了。”他说。
李明看着他。
“怎么还？”他说。
“用你的命。”那人说。
李明没说话。
他看着街。
街上没人。
天很亮。
但他觉得冷。
苏晚拉住他的手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她说。
“有办法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李明说。
苏晚看着他。
“再捅一次。”她说。
李明愣了一下。
“刀没了。”他说。
“有别的。”苏晚说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。
跟坟地里那把一样。
李明看着她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他说。
“一直带着。”苏晚说。
李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他接过刀。
看着那人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那人冲过来。
李明冲上去。
一刀捅进去。
那人散了。
绿火灭了。
李明坐在地上。
喘着气。
苏晚蹲下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她说。
李明看着她。
“真的？”他说。
苏晚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
李明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苏晚扶他起来。
四个人继续走。
县城还是没人。
但绿火没了。
李明觉得轻松了点。
又觉得不对劲。
他摸口袋。
玉佩碎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晚说。
“玉佩碎了。”李明说。
“没事。”苏晚说。
“封印破了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玉佩了。”她说。
李明看着她。
“真的？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苏晚说。
李明没说话。
他总觉得。
没那么简单。
但不想问了。
太累了。
他们走到县城中心。
有家早餐店开着。
李明走进去。
“老板。”他说。
“来四碗面。”他说。
老板看着他。
“你谁啊？”他说。
李明愣了一下。
“住这村的。”他说。
老板摇头。
“没见过你。”他说。
李明看着他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我从小在这长大。”他说。
老板皱眉。
“这村没人住。”他说。
“早荒了。”他说。
李明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看着外面。
街上没人。
但房子都在。
他回头看苏晚。
苏晚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明说。
苏晚没说话。
李明看着她。
“说话啊！”他说。
苏晚看着他。
“我们不在那个村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李明说。
“这是另一个地方。”她说。
“我们走进来了。”她说。
李明愣住了。
“走进哪？”他说。
苏晚没说话。
她指了指外面。
李明看过去。
街尽头。
又有人影。
站着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