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。
黑影顿住。
绿火晃了一下。
张瘸子端着猎枪，站在三十米外。枪口还冒烟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喊。“一个怨魂也敢欺负我徒弟？”
黑影转头。
绿火朝张瘸子扑过去。
李明喊：“师父小心！”
张瘸子没躲。
他又开了一枪。
砰！
绿火被打散。
黑影发出嘶吼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张瘸子说。“老子打了二十年猎，怕你？”
他走过来。
王婆盯着他。
“瘸子。”她说。“你找死。”
“我找死？”张瘸子笑。“你才找死。你孙子都快被你弄死了。”
王婆没说话。
黑影又聚起来。
苏晚挣扎站起来。
“师父。”李明说。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爷爷托梦给我。”张瘸子说。“说你快死了。我就来了。”
“我爷爷？”
“对。他让我告诉你，那个黑影不是怨魂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债。”张瘸子说。“是你爷爷欠的债。他当年杀了王家的老祖宗，所以王家老祖宗怨魂不散。但你爷爷不是故意的，他是被逼的。”
“被谁逼的？”
“被村子。”张瘸子说。“百年前村斗，你爷爷为了保村子，杀了王家的老祖宗。但他没想到，那老祖宗死后怨魂不散，缠上了村子。你爷爷为了赎罪，才自杀的。”
李明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爷爷是自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张瘸子说。“他以为自杀就能平息怨魂。结果没用，反而让怨魂更强了。”
王婆笑了。
“瘸子。”她说。“你知道的挺多。”
“我查了二十年。”张瘸子说。“你骗不了我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你徒弟身上也有债？”
张瘸子看着李明。
“什么债？”李明说。
“你爷爷的债。”王婆说。“他死了，债就落到你身上。你以为玉佩能挡住？挡不住的。除非你杀了怨魂，或者你死。”
李明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杀。”他说。
“你杀不了。”王婆说。“你不是王家的人。只有王家血脉才能杀。”
苏晚看着他。
“我可以。”她说。“我是王家的人。”
“你不行。”王婆说。“你是杂种。血脉不纯。”
苏晚脸色发白。
“那我呢？”李明说。
“你也不行。”王婆说。“你是李家的人。你爷爷杀了王家老祖宗，你只能还债。”
黑影又扑过来。
绿火包裹住李明。
他感觉身体在烧。
骨头在响。
“完了。”他想。
突然。
一声枪响。
黑影又顿住。
张瘸子又开了一枪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我说了，别欺负我徒弟。”
他看着王婆。
“你孙子还活着，你就不能让他死。”
王婆沉默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她说。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张瘸子说。“你还有机会。你孙子还有机会。”
他掏出一张符。
“这是你爷爷留给我的。”他说。“能封住怨魂三天。三天之内，找到办法。不然，你死。”
符贴到黑影上。
绿火熄灭。
黑影消失。
李明瘫坐在地上。
苏晚也瘫坐。
王婆看着张瘸子。
“三天。”她说。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张瘸子说。“我只是不想让我徒弟死。”
他扶起李明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“回去。”
李明站起来。
他看着王婆。
“奶奶。”他说。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王婆没说话。
她转身走了。
李明看着她的背影。
突然。
他看见她手腕上也有伤口。
阳火。
“奶奶……”他想。
但没说出来。
张瘸子拉着他走。
苏晚跟在后面。
“三天。”李明想。“三天能干什么？”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他必须找到办法。
不然。
他死。
村头绿火又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