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笑得很开心。
“终于出来了。”她说。
李明看着她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你不是我奶奶？”
王婆没理他。
她看向苏晚。
“你做得不错。”她说。
苏晚脸色发白。
“我不是帮你。”她说。
“无所谓。”王婆说。“封印破了就行。”
李明回头看了一眼井口。
绿光还在闪。
爷爷没出来。
“我爷爷呢？”他说。
“散了。”王婆说。“他早该散了。”
李明握紧拳头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王婆说。“你爷爷欠我的，他得还。”
苏晚挡在李明前面。
“别信她。”她说。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骗？”王婆笑了。“我骗什么了？封印是我布的，红线是我埋的，阴债是我引的。你爷爷知道，所以他自杀。你以为他是为了救你？他是为了还债。”
李明脑子发懵。
“什么债？”他说。
“百年前村斗。”王婆说。“李家杀了我王家十七口人。你爷爷欠十七条命。”
苏晚摇头。
“不是这样。”她说。
“你闭嘴。”王婆说。“你也是王家的人，你爸杀了我儿子，你也欠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你儿子？”她说。
“你爸杀的。”王婆说。“你以为你爸是谁？他是我小儿子。他为了护李家人，杀了我大儿子。”
空气凝固。
李明看着苏晚。
苏晚嘴唇发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王婆说。“你爸瞒着你。就像李老头瞒着李明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现在封印破了。”她说。“怨魂出来了。你们都得死。”
话音刚落。
井口绿火冲天。
一个黑影爬出来。
不是爷爷。
是另一个。
浑身缠着红线。
脸上全是刀疤。
王婆跪下。
“老祖宗。”她说。
黑影没看她。
它盯着李明。
“李家的人。”它说。
声音像石头磨骨头。
李明腿发软。
苏晚掏出刀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？”李明说。
“跑。”她说。
黑影伸手。
绿火扑过来。
苏晚推开李明。
火打在她胸口。
她吐血。
“苏晚！”李明喊。
她倒在地上。
手腕上的伤口又开始冒阳火。
王婆笑了。
“阳火。”她说。“你果然不是纯种。”
苏晚挣扎站起来。
“我是。”她说。“我是你孙女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王婆说。“你是杂种。”
李明冲过去。
扶住苏晚。
“别打了。”他说。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苏晚看着他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她说。“我真的是王家的人。但你爷爷救过我。所以我得还。”
她掏出玉佩。
那个‘守’字。
碎了。
“完了。”她说。
黑影走过来。
绿火包裹住李明。
他感觉身体在烧。
骨头在响。
“你爷爷的债。”黑影说。“你来还。”
李明闭上眼睛。
突然。
一声枪响。
黑影顿住。
李明睁开眼。
看见张瘸子站在远处。
手里拿把猎枪。
枪口冒烟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一个怨魂也敢欺负我徒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