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挂了电话。
面馆老板探出头：“小伙子，面还吃不？”
“不吃了。”
他扔下十块钱，走出门。
街上人不多。
风有点冷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陈宇是卧底？老鬼才是正主？
搞毛啊。
他掏出手机，想给陈宇打电话。
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等等。
老鬼说“他是卧底”，陈宇说“老鬼是坏人”。
谁在撒谎？
沈默蹲在路边，点了根烟。
烟味呛人。
他想起穿越前最后一局拳皇。
对面那个陈宇，操作确实溜。
但游戏里，陈宇用的是草薙京，自己用八神庵。
八神怕火？
不对。
游戏里没这设定。
这世界，真他妈离谱。
他掐灭烟头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是哪儿？
老鬼没说。
沈默站起来，往地下拳场方向走。
得找胖子问问。
胖子那家伙，消息灵通。
走到半路，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默，我是陈宇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你听我说，老鬼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陈宇声音急促，“他说你答应合作了？”
“他让我明天下午三点去老地方。”
“别去！”陈宇喊，“那是陷阱！”
“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卧底？”沈默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……我没办法证明。”陈宇声音低下去，“但你要相信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在游戏里输给你那一局，我记了三年。”陈宇说，“我一直在找你，想再打一局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陈宇说，“要是他动手，我挡着。”
“你炼体几层？”
“一层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骂了句，“你一层，去送死？”
“总比你一个人强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明天见。”
挂了电话。
他继续往拳场走。
到了门口，胖子正蹲在台阶上吃盒饭。
“哟，沈哥。”胖子抬头，“咋又来了？”
“问你个事。”沈默蹲下，“老鬼是谁？”
胖子筷子一顿。
“你惹他了？”
“算是。”
胖子放下盒饭，压低声音：“老鬼，炼体四层，手下二十多个兄弟，专做秘境钥匙生意。这地头，他说一不二。”
“他怕火吗？”
胖子一愣。
“你咋知道的？”
“猜的。”
“他以前被火烧过，脸上留了疤。”胖子说，“所以见火就躲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“谢了。”
他起身要走。
胖子拉住他：“沈哥，别去送死。”
“放心。”沈默笑了笑，“我命硬。”
走出巷子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沈默站在路边，看着手机屏幕。
明天下午三点。
老地方。
到底是哪儿？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游戏里，草薙京的必杀技，叫“大蛇薙”。
八神庵的必杀技，叫“八稚女”。
一个火，一个爪。
这世界，技能能具现化。
那……火系技能，是不是能克制老鬼？
沈默眼睛一亮。
他打开手机，搜索“秘境技能书”。
跳出一堆信息。
《火球术》《烈焰拳》《焚天掌》……
价格：五万起步。
沈默骂了句脏话。
我真服了。
没钱。
但……
他想起拳皇里，草薙京的技能，自己好像能模仿？
虽然没练过。
但试试？
他站在空地上，回忆游戏里的操作。
“百式·鬼烧！”
手一挥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默苦笑。
看来，得先炼体二层才能用技能。
炼体二层……
赤血草……
老鬼……
妈的。
绕来绕去，还是得干这一架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陈宇发了条消息。
“明天见。”
然后，往出租屋走。
路上，他买了包烟。
一根接一根抽。
脑子里反复想。
老鬼说陈宇是卧底。
陈宇说老鬼是骗子。
谁真谁假？
明天见了，就知道了。
但……
要是两个都骗他呢？
沈默停下脚步。
他想起一句话。
“这世界，能信的只有自己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明天，不管是谁。
挡路的，都得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