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听见陈宇的声音。
回头。
没人。
树影晃了一下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出来!”
没人回应。
只有风。
沈默往前走。
脚步踩在落叶上。
咔嚓。
像踩碎骨头。
森林深处那团光还在。
他加快脚步。
突然。
一个人影从侧面冲出来。
沈默本能地抬手。
一拳打过去。
对方躲开了。
“别打!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沈默停下来。
看清了。
是林雪。
她喘着气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沈默问。
“跟着你进来的。”林雪说,“你走太快了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?这地方你也能跟?”
林雪白他一眼。
“我是警察,跟踪是基本功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盯着林雪。
“你刚才听见声音了吗?”
“什么声音?”
“陈宇的声音。”
林雪愣了一下。
“陈宇不是死了吗?”
“嗯。”沈默说,“但我听见了。”
林雪脸色变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沈默指了指地上的尸体。
“而且这具尸体,你认识吗?”
林雪蹲下来看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身份证上写的是陈宇。”
林雪抬头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我也觉得不可能。”沈默说,“但事实就在这。”
林雪站起来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往前走。”沈默说,“那团光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沈默点头。
两人往前走。
森林越来越密。
光线越来越暗。
空气里那股腥味越来越重。
沈默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是血。
他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林雪问。
“有血腥味。”
林雪也闻了闻。
“是前面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。
穿过一片灌木。
眼前是一片空地。
空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。
全穿着黑色衣服。
沈默走过去。
翻过一具尸体。
脸已经烂了。
但衣服上的标志他认识。
是地下拳场的人。
“他们怎么会在这?”林雪问。
沈默摇头。
他站起来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沈默回头。
森林里。
几十双眼睛在黑暗中发亮。
是人。
他们慢慢走出来。
手里都拿着武器。
为首的是一个光头。
沈默认识他。
是第一关那个光头。
他没死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光头笑着说,“还能找到这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光头说,“只是有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猜。”
光头说完。
身后的人围上来。
林雪掏出枪。
“别动!”
光头笑了。
“警察同志,枪在这没用。”
他说完。
手一挥。
所有人冲上来。
沈默一脚踹开一个。
转身一拳打倒另一个。
但人太多了。
他看见林雪被两个人按住。
枪被夺走了。
沈默想冲过去。
但光头挡在他面前。
“别急。”光头说,“你还没听我说话呢。”
“说。”
“回家的路,不是秘境深处。”光头说,“是拳场老板手里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他才是钥匙。”光头说,“陈宇骗了你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?”
“凭我活到了现在。”光头说,“而且,我知道他怎么死的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自杀。”光头说,“但他不是真的想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是在给你留线索。”光头说,“你手里的纸条,是他写的。”
沈默拿出纸条。
“这张?”
“对。”光头说,“他写了很多张,放在不同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知道有人会跟踪你。”光头说,“他不想让那人知道真相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那人是谁?”
光头笑了。
“你心里有答案。”
沈默转头。
看向林雪。
她被按在地上。
脸上全是泥土。
她看着沈默。
眼神很复杂。
沈默心跳加快。
“是你?”
林雪没说话。
光头笑了。
“你看,我说对了吧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林雪终于开口。
“因为我也要回家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也是穿越者?”
“是。”林雪说,“比你早三个月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,你一直在骗我?”
“对。”林雪说,“我需要你的技能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心里一阵冰凉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只有拳皇技能才能打开回家的门。”林雪说,“我一个人不行。”
沈默笑了。
是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说完。
转身。
看向光头。
“你帮我?”
“可以。”光头说,“但你要带我出去。”
“成交。”
沈默说完。
一拳打向最近的人。
战斗开始了。
他听见身后。
林雪喊了一声。
“沈默!”
他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