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纸条。
林雪凑过来看。
“秘境深处？”她皱眉，“哪个秘境？”
沈默摇头。
他把纸条折好，塞进口袋。
陈宇的尸体还躺在地上。
血已经凝固了。
“得处理一下。”林雪说。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她掏出手机，打了个电话。
几分钟后，两个穿制服的人上来，把尸体抬走。
沈默没问是谁。
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。
回家。
“你知不知道秘境在哪？”他问林雪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那里很危险。”
“多危险？”
“炼体三层都未必能活着出来。”
沈默沉默。
他连炼体二层都没到。
“那你还要去？”林雪问。
“去。”
林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走吧。”
他们走出烂尾楼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林雪开车，带他穿过市区，来到城郊一座废弃工厂。
“就这？”沈默问。
“入口在里面。”
他们翻过铁栅栏，走进工厂。
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台生锈的机器。
林雪走到机器旁边，按了一下按钮。
地面突然裂开。
露出一个向下的楼梯。
“下去。”
沈默跟着她往下走。
楼梯很长，大概走了三分钟。
底下是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像地下停车场。
但中间有一个光圈。
发着蓝光。
“那就是秘境入口。”林雪说。
沈默走过去。
光圈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东西。
像是树。
又像是建筑。
“进去之后，你会出现在一个随机位置。”林雪说，“小心点。”
“你不进去？”
“我进不去。”她说，“只有炼体一层以上才能进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普通人。”林雪笑了笑，“我只是个警察。”
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光圈。
眼前一黑。
然后亮了。
沈默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森林里。
四周全是参天大树。
光线很暗。
空气里有一股腥味。
他往前走。
没走几步，就踩到了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。
是一具尸体。
尸体已经腐烂了。
但衣服还很完整。
沈默蹲下来，翻了一下。
口袋里有一张身份证。
照片上的人他不认识。
但名字让他愣住了。
“陈宇”。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陈宇不是死了吗？
他刚才亲眼看见的。
怎么这里又有一具？
而且看腐烂程度，至少死了半个月。
沈默站起来。
手心全是汗。
他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回头。
一个人影站在树后。
看不清脸。
“谁？”沈默喊。
人影没动。
沈默往那边走。
人影突然消失了。
他跑过去。
树后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有一张纸条。
跟刚才那张一模一样。
上面写着：
“回家的路，在秘境深处。”
沈默盯着纸条。
手在发抖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他抬头。
森林深处。
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他决定过去看看。
走了一步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去。”
沈默回头。
没人。
但声音很熟悉。
是陈宇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