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陈宇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陈宇没笑。
他掏出那个瓶子，晃了晃。
“真的在这儿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会白给你。”
沈默深呼吸。
“打一场？”
“对。”陈宇说，“你赢了，我告诉你回家的路，还有这瓶赤血草。”
“我输了呢？”
“你就留在这儿。”陈宇说，“永远。”
沈默握拳。
骨头响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你设计这么久，就为了跟我打一架？”
陈宇点头。
“我试过其他穿越者。”他说，“他们的技能都带不走。只有你的拳皇技能，能复制。”
“复制？”
“对。”陈宇说，“我比你早来三个月，我已经炼体三层了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可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陈宇打断他，“我为什么不去打秘境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因为秘境里的东西，对我来说没用。”
沈默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老鬼是假的，赤血草是饵，拳场老板也是假的？”
“老板是真的。”陈宇说，“但他不知道我是穿越者。我只是利用他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宇说，“我不想骗你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火。”他说，“来吧，用你最强的连招。”
沈默没动。
“如果我赢了呢？”
“赢？”陈宇笑，“你不会赢的。”
他摆出架势。
沈默认出来了——那是拳皇里八神的起手式。
“你也会？”
“我会的比你多。”陈宇说，“因为我在这个世界，练了三个月。”
沈默咬牙。
他想起林雪。
想起老鬼。
想起那个被炸的烂尾楼。
一切都像游戏。
但这不是游戏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打。”
陈宇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沈默躲开。
一拳打在铁桶上。
铁桶凹进去。
沈默心跳加速。
这力量……
“你不是炼体一层吗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陈宇说，“我炼体三层。”
他又是一拳。
沈默闪避。
但肩膀还是被擦到。
疼。
火辣辣的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陈宇说，“认输吧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想起拳皇里的连招。
那个用火的男人。
草薙京。
他模仿那个起手式。
但体内没有火。
“你不行。”陈宇说，“你的技能需要炼体二层才能激活。”
沈默喘气。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偷学了。”陈宇说，“你每次用技能，我都在旁边看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的技能，我已经会了。”陈宇说，“现在，该我了。”
他出拳。
沈默没躲。
他站在原地。
“你打吧。”他说。
陈宇停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沈默说，“你打吧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但我会记住这一拳。”
陈宇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我打不过你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我不会认输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还有底牌。”
陈宇皱眉。
“什么底牌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转身。
朝楼梯口走去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林雪。”沈默说，“她还在等我。”
陈宇追上来。
“你不能走。”
沈默回头。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他说，“因为……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陈宇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早就录了音。”
他笑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骗我？”
陈宇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从你说老鬼是演员开始。”沈默说，“我就知道你在撒谎。”
他转身。
“再见。”
陈宇没追。
他站在原地。
手里那个瓶子。
突然碎了。
里面流出红色的液体。
不是赤血草。
是血。
沈默听见声音。
回头。
看见陈宇倒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陈宇笑了一下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根本不是穿越者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陈宇说，“这个世界的人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沈默冲过去。
但已经晚了。
陈宇死了。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听见脚步声。
林雪跑上来。
看见地上的尸体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他说他不是穿越者。”
林雪愣住。
“那他是谁？”
沈默摇头。
他捡起那个破碎的瓶子。
里面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回家的路，在秘境深处。”
沈默盯着纸条。
林雪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想起陈宇最后那句话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但他为什么要死？
沈默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。
回家的路。
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