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落地。
脚下一软，踩到什么黏糊糊的东西。
低头一看——
是一滩血。
他妈的。
四周是熟悉的街机厅，灯管忽明忽暗。
但地上躺着五个人。
全死了。
脖子被拧断那种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沈默骂了一句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认出其中一张脸——
老周。
那个光头让他弄死的人。
已经死了。
死透了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默回头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。
穿着黑色风衣，脸上有道疤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那人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默问。
“你猜。”
沈默捏紧拳头。
“我没时间跟你废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那人笑了笑，“你急着救林雪的女儿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是她爸。”
“……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林雪说你是……”
“死了？”那人打断他，“对，她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但我没死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那人没回答。
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。
“这些人都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我帮你处理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不是林雪老公。”他突然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笑容僵住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。
“但没用。”
他抬手。
一道黑光从掌心射出。
沈默侧身躲开。
光打在墙上，炸出一个洞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默骂了一句，“你他妈也是穿越者？”
“不。”那人说。
“我是系统。”
“你的系统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拳皇技能是白给的？”那人冷笑。
“你每用一次，我就吸收一次能量。”
“现在够了。”
“我要回收了。”
沈默感觉胸口一紧。
一股力量在往外抽。
他跪在地上。
“操……”
“别挣扎。”那人说，“没用。”
沈默咬牙。
他突然想起林雪那句话——
“那个沈默……不是真的。”
他抬头。
“那我呢？”他问。
“我是不是真的？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沈默突然站起来。
一拳砸过去。
拳风带着火焰。
那人没躲。
拳头穿过他的身体。
像穿过空气。
“我说了。”那人说。
“没用。”
沈默喘着气。
胸口那股力量还在往外抽。
他感觉自己在变轻。
像要消失。
突然，街机厅的门被撞开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是光头。
“沈默！”他喊，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不是系统！”
“他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一道黑光穿透光头的胸口。
光头瞪大眼睛。
倒在地上。
沈默疯了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他冲上去。
但那人已经不见了。
只剩一句话飘在空中。
“明天这个时候。”
“我来取你的命。”
沈默跪在光头身边。
光头还没死。
他抓着沈默的手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咳出一口血，“那个林雪……”
“她女儿……”
“其实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手松了。
沈默愣在那里。
街机厅的灯全灭了。
黑暗里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从身后传来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沈默回头。
林雪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