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手里的刀还在滴血。
沈默盯着她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林雪没说话。
她把刀扔在地上。
刀砸在地砖上，声音很脆。
“那不是我的血。”她说。
“谁的？”
“老鬼的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杀了老鬼？”
“没死。”林雪走近，“他跑了。”
“但我找到这个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纸条皱巴巴的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。
“秘境第七层。”
“回家的门。”
沈默接过纸条。
手指有点抖。
“这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林雪顿了顿，“陈宇没骗你。”
“回家的路真的在秘境深处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那光头呢？”他问，“光头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“光头说的也是真的。”林雪打断他。
“但只对了一半。”
“什么一半？”
“他说我是骗子。”林雪说，“对。”
“但他说陈宇是卧底。”
“错。”
沈默脑子更乱了。
“你等等。”他揉太阳穴，“你到底站哪边？”
林雪没回答。
她转身把街机厅的门关上。
锁死。
“我站我自己。”她说。
“沈默，你听好。”
“我不是穿越者。”
沈默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穿越者。”林雪重复，“我是这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但我能看穿秘境。”
“我能看到你们这些穿越者身上的标记。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标记？”
“对。”林雪指着他的胸口，“你心脏位置有个光圈。”
“陈宇也有。”
“老鬼也有。”
沈默低头看自己胸口。
什么也没有。
“我看不到。”
“正常。”林雪说，“只有我能看到。”
“那光头呢？”沈默问。
“光头没有标记。”林雪说，“他是这世界的人。”
“但他知道很多。”
“因为他以前是秘境的守门人。”
沈默脑子像被锤子砸了一下。
守门人？
“秘境有守门人？”
“有。”林雪点头，“每个秘境都有一个。”
“他们负责看管穿越者。”
“光头就是第七层的守门人。”
“他之前说的那些话，是在试探你。”
沈默想起光头临死前的话。
“那个林雪……”
“她女儿……”
“其实……”
“他说的女儿是谁？”沈默问。
林雪脸色变了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女儿。”她说。
“死了。”
“被穿越者杀的。”
沈默喉咙发紧。
“所以……你恨穿越者？”
“恨。”林雪说，“但我更想回家。”
“回家？”沈默疑惑，“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林雪说，“但我女儿的灵魂被锁在秘境里。”
“我要带她回来。”
“所以我也要进第七层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林雪说，“不信你可以自己看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。
瓶子里有绿色的液体。
“喝了这个。”她说，“你就能看到标记。”
沈默犹豫。
“喝了。”林雪催他，“我没时间骗你。”
“老鬼已经跑了。”
“他肯定会去第七层。”
“我们要赶在他前面。”
沈默接过瓶子。
拧开盖子。
一股怪味。
他咬了咬牙。
一口灌下去。
液体很苦。
像中药。
然后他胸口突然发烫。
低头一看。
心脏位置果然有个光圈。
亮着淡淡的蓝光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林雪问。
沈默点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街机厅的灯突然全亮。
屏幕上的拳皇画面变了。
变成了一个倒计时。
10。
9。
8。
林雪脸色大变。
“不好！”
“秘境提前开启了！”
沈默还没反应过来。
地面突然裂开。
一道白光把他吞进去。
林雪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“沈默！”
“等我！”
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沈默感觉自己在下坠。
一直下坠。
最后摔在硬地上。
疼。
他爬起来。
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的房间里。
四周全是镜子。
镜子里映出无数个自己。
每个自己都在动。
但动作不一样。
有的在笑。
有的在哭。
有的在说话。
沈默头皮发麻。
然后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欢迎来到第七层。”
“沈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默抬头。
镜子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。
是陈宇。
他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