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老赵。
电话那头笑完,他压低声音:“王婶,她才是你该查的人。”
“2005年,巷口卖糖葫芦的老张,根本不是小军亲爹。”
“小军的亲妈,是王婶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胡扯。”
“不信?你问她。”
我转头看王婶。
她手里的剪刀没放下,脸上没表情。
“老赵说的是真的?”
王婶笑了一下,笑得我发毛。
“是又怎样?”
“不是又怎样?”
“你信他?”
我捏紧手机。
“那你为啥要带走小军?”
“因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是他妈。”
“当年老张抢走了我儿子。”
“我找了他十五年。”
“好不容易找到。”
“结果刘姐又把他藏起来了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刘姐呢?”
“刘姐?”
王婶冷笑。
“她是我雇的。”
“帮我盯着小军。”
“结果她动了歪心思。”
“想独吞。”
我靠了一声。
“卧槽,你们到底谁在说真话?”
手机里老赵喊:“别信她!”
“她就是个疯子!”
王婶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修鞋修了四十年。”
“见过多少事?”
“你该信谁?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手机。
脑子里全是乱麻。
不是吧?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真服了。
“小军在哪?”
“在你家。”
王婶说。
“我让人送回去了。”
“你儿子也在家。”
“都好好的。”
“我只想。”
“要回我儿子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为啥不早说?”
“早说?”
“早说你会信?”
她笑了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信谁?”
我沉默了。
巷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远处传来狗叫声。
我放下手机。
“你走吧。”
王婶愣了一下。
“走?”
“对。”
“今天的事。”
“我当没发生过。”
“但小军。”
“他现在是刘姐的儿子。”
“你别碰他。”
王婶盯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。”
“你懂什么?”
“他是我儿子!”
“我怀了他十个月!”
“我找了他十五年!”
“你让我别碰他?”
她哭了。
哭得很厉害。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手机里老赵还在喊。
我挂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今天的事。”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王婶擦了擦眼泪。
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修鞋摊上。
看着工具箱。
里面还有那双童鞋。
鞋底有血迹。
有纸条。
有太多秘密。
我拿起鞋。
翻过来。
鞋垫下面。
又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儿子在我手上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别报警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再也见不到他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手机响了。
是儿子。
“爸。”
“我在家。”
“小军也在。”
“你啥时候回来?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马上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纸条。
字迹。
跟之前的一样。
但这次。
纸条背面。
有一个红手印。
像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