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门锁是好的。
但窗户开着。
我记得走之前关了的。
屋里没丢东西。
工具箱还在。
鞋还在。
但桌上多了张纸条。
“老周,别去车站。”
不是老赵的字迹。
也不是刘姐的。
是王婶的。
她来过。
我拿起纸条。
背面有字。
“你儿子在我手上。”
卧槽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打电话。
儿子关机。
打给媳妇。
“小军没回来啊,不是跟你在一块吗?”
我挂了电话。
冲出家门。
巷口。
王婶家的灯亮着。
我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门开了条缝。
“进来吧。”
王婶的声音。
我推门进去。
屋里。
王婶坐在椅子上。
手里拿着把剪刀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儿子在哪?”
“别急。”
“他没事。”
“在我妈家。”
“跟小军在一块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啥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我把两个孩子都带走了。”
“你搞毛啊!”
我吼出来。
王婶没动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明天不能去车站。”
“老赵会杀了你。”
“你咋知道?”
“因为我看见了。”
她放下剪刀。
“我看见老赵。”
“在车站。”
“跟一个人见面。”
“谁?”
“刘姐。”
“他们俩。”
“是一伙的。”
不是吧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昨天夜里。”
“车站后面的巷子。”
“老赵瘸着腿。”
“刘姐扶着他。”
“两个人说了很久的话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刘姐给了老赵一个信封。”
“信封里是钱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老赵走后。”
“刘姐打了电话。”
“说‘他上钩了’。”
我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那你为啥不早说?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被威胁了。”
她掀起袖子。
手臂上全是淤青。
“老赵。”
“他让人打我。”
“让我闭嘴。”
“不然就动我孙子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赵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咋还没来?”
“我儿子呢?”
“你儿子?”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
“王婶都跟我说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然后。
“王婶?”
“她跟你说啥了?”
“说你跟刘姐是一伙的。”
“说你们俩在车站见面。”
“说你们要杀我。”
老赵笑了。
笑声很冷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“王婶。”
“她才是幕后的人。”
“2005年。”
“就是她。”
“让刘姐带走小军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小军是她儿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看向王婶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我。
手里的剪刀。
闪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