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。
绿衣丫鬟的脸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她为什么半夜出现在那？
还非要给我包扎？
妈的，越想越不对。
天刚亮，我就爬起来。
厨房里已经开始忙了。
王厨娘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王爷不是让你休息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行吧，那你帮我看火。”
我点头，眼睛却四处瞟。
绿衣丫鬟没来。
奇怪。
她昨天那么殷勤，今天怎么不见人？
我正想着，门口传来声音。
“沈姐姐！”
是她。
她端着一碗粥进来。
“你怎么起这么早？”
“给你送早饭啊。”
她笑得很甜。
但我后背发凉。
“谢谢。”
我接过粥，没喝。
“你怎么不喝？”
“太烫了，凉一会儿。”
她盯着我。
我盯着她。
气氛有点僵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小翠。”
“哪个翠？”
“翠绿的翠。”
“哦。”
我低头看粥。
突然，我想起一件事。
“昨天假翠儿被抓，你知道吧？”
她脸色一变。
“知道。”
“她跟你名字一样，真巧。”
“是啊，真巧。”
她笑得有点勉强。
我端起粥，凑到嘴边。
她眼睛一亮。
但我没喝。
“小翠，你昨天为什么睡不着？”
“我……我认床。”
“认床？”
“嗯，新地方睡不惯。”
“那你以前在哪睡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以前在老家。”
“老家哪？”
“乡下的。”
“哪个乡下？”
“就……就那个。”
她额头开始冒汗。
我心里有数了。
“你紧张什么？”
“没，没有。”
“那你手抖什么？”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确实在抖。
“我……我早上没吃饭，饿的。”
“那正好，这碗粥给你。”
我把粥推过去。
她脸色煞白。
“不，不用，这是给你的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你吃。”
“你吃。”
我们俩推来推去。
旁边的厨娘看傻了。
“你们俩干嘛呢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她疼得叫了一声。
“沈姐姐，你弄疼我了！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小翠啊！”
“小翠？假翠儿被抓了，你就冒出来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她眼泪汪汪。
但我没松手。
“昨天你给我包扎的时候，我闻到你手上的味道了。”
“什么味道？”
“盐。”
“盐？”
“对，盐。你手上沾了盐。”
她瞳孔放大。
“你动过盐罐？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！”
“那你手上为什么有盐？”
“我……我早上做饭沾的。”
“做饭？你一个丫鬟，做什么饭？”
她哑口无言。
厨房里所有人都看着我们。
王厨娘走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她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她跟假翠儿是一伙的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小翠突然挣开我的手。
她往后退。
“你别过来！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卧槽！
又来？
“你们别逼我！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把刀放下。”
我尽量让自己冷静。
“不放！你们都要害我！”
“谁要害你？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说要杀我灭口！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我只知道，如果我不下毒，我就得死！”
她哭了。
哭得很惨。
“我没办法……我真的没办法……”
“你把刀放下，我帮你。”
“你帮不了我！”
“我可以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沈念念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泪一直流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能帮我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别告诉王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王爷身边，有他们的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突然，一支箭飞过来。
“小心！”
我一把推开她。
箭钉在墙上。
箭尾还在抖。
窗外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“追！”
侍卫冲出去。
我回头看小翠。
她已经吓瘫了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沈姐姐，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，你先告诉我，到底是谁？”
她嘴唇发抖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她突然倒下去。
“小翠！”
我抱住她。
她嘴角流血。
“毒……毒……”
她中毒了。
什么时候？
我低头看她的手。
匕首上有毒。
她自己划伤了？
还是……有人动了手脚？
她在我怀里，越来越冷。
“小翠！你撑住！”
“沈姐姐……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别说话！来人！叫大夫！”
但她已经听不见了。
我抱着她。
手在发抖。
线索又断了。
而且，王爷身边，到底是谁？
我抬头。
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沈煜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