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死了。
我看着她，就那么看着我。
眼睛还睁着。
手还凉着。
“大夫呢？！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沈煜走过来，蹲下，伸手合上她的眼。
“晚了。”他说。
我瞪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站在门口？”
“我听见声音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她就要说出名字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！”
我站起来，手在抖。
“她跟我说，你身边有内奸。”
沈煜没说话。
“你早就知道对不对？”
“我猜到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查？！”
“查了。”
“查了还让她死？！”
“线索断了。”
我愣住。
他说得对。
我也断过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冷笑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小翠是被人灭口的。”
“废话！”
“但下毒的人，不是她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还没查到。”
我心凉了半截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把她葬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吃饭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还有心思吃饭？”
“我饿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不是说要吃面吗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小翠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就不难过？”
“难过。”
“那你还吃？”
“吃了才有力气查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但我还是觉得怪。
“行，我给你做。”
我转身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放太多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早上那碗，太咸了。”
我愣住。
他是在暗示什么？
还是随口一说？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平静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走出房间。
厨房里没人。
王厨娘不在。
只有灶火还亮着。
我洗手，和面。
手还在抖。
小翠的死，让我害怕。
她到底要说出谁？
王爷身边的人？
是谁？
我一边揉面，一边想。
突然，有人进来。
“沈姐姐。”
我回头。
是绿衣丫鬟。
不对，是另一个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王爷让我来帮忙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帮你烧水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走到灶台前。
“沈姐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翠……真的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……她说了什么吗？”
我停下手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我……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下一个是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躲闪。
“你认识小翠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熟吗？”
“不算太熟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她死了？”
“听说的。”
“听谁说的？”
“侍卫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低下头。
“沈姐姐，你别这样看我。”
“我只是好奇。”
“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她转身。
“站住。”
她停住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小……小桃。”
“小桃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说，怕下一个是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知道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她回头看我。
“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了会死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是谁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那你来找我干嘛？”
“我……我想让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帮我离开这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离开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哪里安全？”
“外面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钱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活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她哭了。
我看着她。
心里很乱。
“你先别哭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死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回去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那我……我还能来找你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继续揉面。
手还在抖。
小翠死了。
小桃来了。
她到底是谁？
是真的害怕？
还是……另一个陷阱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这王府，水太深了。
我把面下锅。
水开了。
面浮起来。
我捞起来，放碗里。
加葱花，加酱油，加醋。
端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，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沈念念。”
我回头。
没人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声音从墙角传来。
我走过去。
一个人影。
是……王厨娘？
“王婶？”
“嘘。”
她拉我进暗处。
“别出声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要杀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什么？”
“他们说要灭口。”
“灭谁的口？”
“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查得太深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认真。
“王婶，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也不想死。”
“你知道了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是谁下的毒。”
“谁？”
她张嘴。
突然，一支箭飞过来。
“小心！”
我推开她。
箭钉在墙上。
又来了。
和刚才一样。
我回头看王厨娘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走！”
我拉着她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追来了。
我心跳加速。
面还端在手里。
我靠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