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王厨娘跑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左边！”
她喊。
我拐进左边巷子。
箭又飞过来。
擦过我耳朵。
热辣辣的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出声。
王厨娘喘得厉害。
“前面有个柴房。”
她指。
我冲过去。
推开门。
里面堆满干柴。
我把她推进去。
关上门。
外面脚步声停了。
安静了。
我靠在门上。
心跳砰砰砰。
手里的面还端着。
汤洒了一半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王厨娘声音发抖。
“没事。”
我低头看面。
糊了。
“操。”
我把它放在地上。
“王婶，到底是谁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了我也活不了。”
“你不说我俩都得死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是……是管事的。”
“哪个管事？”
“厨房的。张管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张管事？
那个整天笑眯眯的老头？
“他为什么要下毒？”
“他不是为了自己。”
“那是为了谁？”
她张嘴。
突然外面有动静。
我捂住她的嘴。
脚步声又来了。
这次更近。
“搜！”
有人在喊。
我环顾四周。
柴房没别的出口。
只有一扇窗。
很小。
“爬窗。”
我拉她。
“我爬不上去。”
她哭丧着脸。
“我推你。”
我蹲下。
她踩着我肩膀。
我站起来。
她够到窗沿。
“快。”
她爬出去。
我跳起来。
抓住窗沿。
爬了一半。
门被踢开。
有人冲进来。
我看见一把刀。
砍过来。
我松手。
摔出去。
外面是草地。
滚了两圈。
爬起来。
王厨娘在等我。
“跑！”
我喊。
我们跑向花园。
身后有人追。
我回头。
三个人。
拿着刀。
“卧槽。”
我加速。
前面是假山。
我钻进去。
王厨娘跟着。
假山里面很窄。
我们挤在一起。
外面脚步声停了。
“人呢？”
“搜！”
我屏住呼吸。
王厨娘在发抖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凉得像冰。
过了很久。
脚步声远了。
我松口气。
“他们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王婶，你刚才说张管事，他背后还有人？”
她点头。
“谁？”
“王爷身边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名字。但那人权力很大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偷听到的。张管事跟那人说话。说‘主子放心，事情办妥了’。”
“主子？”
“嗯。不是王爷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不是王爷。
那是谁？
王爷的兄弟？
还是……府里的人？
“你还能想起什么？”
“那人声音很尖。像……像太监。”
太监？
王府里有太监吗？
我好像没见过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没了。我就听见这些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真诚。
不像说谎。
“我们得回去。”
我说。
“回去？回去送死？”
“不回去才死。王爷会找我们。”
她犹豫。
“走吧。”
我拉她。
钻出假山。
天快亮了。
花园里安静。
我走向厨房。
王厨娘跟着。
路上没人。
推开门。
厨房里灯亮着。
一个人坐在灶台前。
是沈煜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面呢？”
“……”
我低头。
碗早摔了。
“算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有人要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？”
“张管事。但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太监。你府里有太监吗？”
他皱眉。
“有。是我母妃派来的。”
母妃？
太后？
“你母妃要杀你？”
他沉默。
“不是她。是她身边的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假借她的名义行事。”
我懂了。
这局比我想象的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