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母妃的人？”
我盯着他。
沈煜没说话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猜到一点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他皱眉。
“你不能骂人。”
“我差点死了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骂你两句怎么了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莫名其妙。
“你倒是胆子大。”
“胆子不大早死了。”
我说。
王厨娘在后面缩着。
“王爷，那太监……是谁？”
“李公公。”
“李公公？”
“我母妃身边的总管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杀你？”
“不是他。是他背后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说不知道。
但眼神闪了一下。
他在撒谎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信。但有些事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了你更危险。”
我气笑了。
“我现在就不危险？”
“至少你知道的少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转身。
“去哪？”
“睡觉。”
“面还没吃。”
“没面了。”
“那我吃什么？”
“饿着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沈念念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明天早上。我要吃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加个荷包蛋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葱花。”
我真想拿锅砸他。
但没动手。
“知道了。”
我回房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李公公。
太监。
母妃的人。
但沈煜说他背后还有人。
谁呢？
太后？
还是别的王爷？
脑子里乱。
迷迷糊糊睡了。
早上醒来。
推开门。
门口站着个人。
绿衣丫鬟。
但不是小翠。
是另一个。
“念念姐。”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小桃。”
“小桃？”
“嗯。王厨娘让我来叫你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厨房里……出了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李公公来了。”
李公公？
他来干什么？
我心跳加快。
“在哪？”
“厨房。”
我跑过去。
推开门。
厨房里站着个老太监。
瘦高个。
脸白得像纸。
他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你就是沈念念？”
声音尖细。
“是。”
“好。好。”
他往前走。
我后退。
“别怕。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嗯。王爷身边不太平。我来护着你。”
护着我？
还是杀我？
“不用了。我能照顾自己。”
“小姑娘。别逞强。”
他伸手。
想摸我的头。
我躲开。
他手停在半空。
笑容僵住。
“不听话？”
“听。但不喜欢被人摸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好。好。”
转身。
走了。
我松口气。
但不对。
他为什么来？
不是来杀我的？
“小桃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“刚来。说想见你。”
“王厨娘呢？”
“在里屋。”
我走进去。
王厨娘坐在凳子上。
脸色发白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就是吓到了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说让我好好照顾你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嗯。还说……说王爷最近会出事。”
“出事？”
“说是有人要对他不利。让我多留意。”
我皱眉。
这不对。
他明明是来杀我的。
怎么又变成护着我？
除非……
“王厨娘。他是不是在试探我们？”
“试探？”
“嗯。他想看看我们知不知道什么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好。”
我拿起刀。
开始切菜。
但心里乱。
李公公。
太监。
母妃的人。
他背后到底是谁？
正想着。
门外传来声音。
“沈念念。”
是沈煜。
“王爷。”
“面呢？”
“还没做。”
“快点。我饿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低头做事。
他站在门口。
没走。
“李公公来过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跟你说什么？”
“说护着我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又说不上来。
算了。
先做面。
活着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