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妃带我们穿过三条走廊。
灯越来越暗。
我心里发毛。
“母妃。到底去哪?”沈煜问。
她没回头。
“地窖。”
地窖?
我一愣。
“真令牌……在地窖?”
“对。”她声音低下去。“藏了三年。”
三年。
那太后死后就藏了?
推开一扇铁门。
台阶往下。
潮湿的味道扑面。
我踩到个软东西。
低头一看。
卧槽。
是只死老鼠。
我往后缩。
沈煜扶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
“没事。”
母妃在下面点灯。
火光照亮一个木箱子。
她蹲下。
开锁。
箱子里是空的。
空的?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令牌呢?”沈煜问。
母妃脸白了。
“被人拿走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站起来。“这地方。只有我知道。”
我盯着空箱子。
心里发冷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有人跟踪我们?”沈煜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母妃摇头。“我绕了三圈才进来。”
那令牌去哪了?
我蹲下。
摸箱子底。
有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我拿出来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令牌在我这。想拿?拿假令牌来换。”
落款是个印章。
我看不清。
递给母妃。
她接过去。
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这是……内务府的印章。”
内务府。
又是内务府。
王厨娘死的时候。凶器上有内务府标记。
现在令牌也被内务府拿走了?
“内务府到底是谁的人?”我问。
母妃没说话。
沈煜攥紧拳头。
“母妃。您还瞒了什么?”
她抬头看他。
眼里有泪。
“煜儿。母妃对不起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太后……是我害死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反转。
我腿一软。
直接坐地上了。
沈煜愣在原地。
“您说什么?”
“太后当年发现有人假传懿旨。要查。我怕她查到我们头上。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?”
“就给她下了慢性毒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所以。
太后是被自己人害死的?
那令牌呢?
假令牌是谁做的?
李公公又是谁的人?
母妃哭起来。
“我以为能瞒过去。没想到被人利用了。”
“谁利用您?”
“我不知道。那个人说太后不死。我们全家都得死。”
她捂住脸。
“我没办法。我真的没办法。”
沈煜没说话。
他脸色铁青。
我看着他们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局。
比我想的还大。
而且。
我们现在连令牌都没了。
“走吧。”沈煜突然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回府。”
“回去?”我瞪他。“回去送死?”
“假令牌还在我们手上。”他看着我。“对方要换。我们就跟他换。”
“怎么换?”
“用假令牌。钓出内务府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火。
“这次。我不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