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盯着苏晚。
“你爹让你等我?”
“来杀你?”
苏晚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会带着剑魂。”
“来杀我。”
陈墨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根本不认识你爹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我会来?”
苏晚低头看玉佩。
“守门人。”
“能看到一些东西。”
“我爹说。”
“剑魂觉醒那天。”
“就是我来找你的时候。”
陈墨说。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要干嘛?”
苏晚抬头。
“等你杀我。”
陈墨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?”
苏晚笑了。
“没疯。”
“我爹说。”
“守门人的命。”
“就是给剑魂祭剑的。”
陈墨握紧断剑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不干。”
苏晚说。“你会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不杀我。”
“鬼王就会来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他取剑魂。”
“顺带。”
“也取我的命。”
陈墨说。“那就一起打鬼王。”
苏晚摇头。
“打不过。”
“守门人。”
“只能死。”
“不能活。”
陈墨胸口印记猛地烫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。
印记在发光。
“你看到了吗?”
苏晚说。“看到什么?”
陈墨说。“金色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只看到。”
“你胸口有团黑雾。”
陈墨说。“黑雾?”
苏晚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像鬼气。”
陈墨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?”
苏晚说。“我爹说过。”
“剑魂。”
“其实是鬼魂。”
“被封印在你胸口。”
陈墨说。“你逗我呢?”
苏晚说。“真的。”
“守门人。”
“就是封印剑魂的。”
“一代传一代。”
“到我这里。”
“已经第十三代了。”
陈墨说。“那为什么。”
“剑魂在我胸口?”
苏晚说。“因为。”
“我爹死了。”
“封印破了。”
“剑魂自己找的宿主。”
陈墨愣住。
“你爹死了?”
苏晚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被鬼王杀的。”
“三天前。”
陈墨说。“那你。”
“怎么还活着?”
苏晚说。“我爹用最后力气。”
“把我送出来。”
“让我来找你。”
陈墨说。“来找我死?”
苏晚说。“嗯。”
“守门人。”
“只有死在剑魂手里。”
“才能彻底封印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剑魂永远醒不了。”
陈墨说。“那鬼王呢?”
苏晚说。“鬼王。”
“就是上一任守门人。”
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苏晚说。“我爷爷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他成了鬼王。”
陈墨说。“你爷爷?”
苏晚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他当年。”
“没让剑魂杀。”
“跑了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剑魂失控。”
“他变成了鬼。”
陈墨说。“所以。”
“你爹让你。”
“来补这个窟窿?”
苏晚说。“嗯。”
“我爹说。”
“只有我死了。”
“剑魂才能彻底觉醒。”
“才能杀鬼王。”
陈墨说。“那你也死了啊。”
苏晚笑了。
“守门人。”
“本来就不该活着。”
陈墨胸口印记烫得厉害。
他感觉剑魂在动。
“你感觉到了?”苏晚问。
陈墨点头。
“它在。”
“想出来。”
苏晚说。“那就。”
“动手吧。”
陈墨握紧断剑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苏晚说。“没有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鬼王来。”
“我们都得死。”
陈墨说。“那就死一起。”
苏晚愣住。
“你。”
“说什么?”
陈墨说。“我说。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老子不怕。”
苏晚眼眶红了。
“你。”
“傻不傻。”
陈墨笑了。
“傻。”
“但老子。”
“不想当工具。”
“剑魂也好。”
“鬼王也好。”
“老子。”
“只想活着。”
“你也活着。”
苏晚低头。
沉默。
良久。
她说。“那。”
“我们去找老刘。”
陈墨说。“找他干嘛?”
苏晚说。“他。”
“可能知道。”
“别的办法。”
陈墨说。“他不是要杀我吗?”
苏晚说。“他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是我爹的徒弟。”
陈墨愣住。
“什么?”
苏晚说。“老刘。”
“是守门人。”
“的叛徒。”
“但他。”
“知道怎么。”
“不杀守门人。”
“也能封印剑魂。”
陈墨说。“你确定?”
苏晚点头。
“我爹临死前说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我不愿意死。”
“就去找老刘。”
陈墨说。“那你刚才。”
“怎么不说?”
苏晚说。“因为。”
“我爹说。”
“老刘的条件。”
“很苛刻。”
陈墨说。“多苛刻?”
苏晚说。“他要。”
“剑魂。”
陈墨说。“妈的。”
“绕了一圈。”
“还是冲剑魂来的。”
苏晚说。“但。”
“至少。”
“我们都活着。”
陈墨沉默。
胸口印记又烫了一下。
他感觉剑魂在咆哮。
“行。”
“去找老刘。”
“看看他。”
“到底想干嘛。”
苏晚点头。
两人转身。
朝镇东破庙走。
身后。
乱葬岗里。
阿福的尸体。
突然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