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纸条。
四个字。
“别信赵无极。”
他抬头看黑裙女人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黑裙女人没进门。
就站在门口，风把她的裙子吹得啪啪响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赵无极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赵无极在后面笑了一声。
“呵。”
“又来这套。”
“当年你就是这么骗我的。”
黑裙女人看他一眼。
“当年是你自己蠢。”
“现在我不想再死一个人了。”
沈夜脑子有点乱。
他看看纸条，又看看赵无极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俩到底谁在演我？”
林晚在旁边说：“都别吵。”
“先搞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这纸条谁写的？”
黑裙女人说：“老板。”
沈夜一愣。
“老板？”
“他让我别信赵无极？”
“他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黑裙女人摇头。
“不是帮你。”
“是赵无极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他怕你被赵无极利用，把东西毁了。”
赵无极脸色变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三十年了，他还惦记那东西？”
沈夜问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赵无极没说话。
黑裙女人替他说了。
“剑魂。”
“赵无极三十年前藏的不止剑胚。”
“还有一道剑魂。”
沈夜转头看赵无极。
“你没跟我说。”
赵无极沉默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那东西不能给你。”
“给了你，你就真成养蛊的蛊了。”
沈夜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剑魂是老板的？”
赵无极点头。
“系统给你的所有功法，都是从剑魂里抽出来的。”
“你练得越深，剑魂就越认你。”
“等你练到能开锋那天，老板直接夺舍你，连系统一起拿走。”
沈夜感觉自己后背发凉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赵无极苦笑。
“说了你信吗？”
“你才认识我几天？”
沈夜张了张嘴。
他说不出话。
黑裙女人说：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选吧。”
“跟赵无极走，还是跟我走。”
“跟赵无极，你迟早被老板盯死。”
“跟我，我能帮你把剑魂从系统里剥离出来。”
沈夜脑子嗡嗡响。
林晚突然说：“等一下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你不是老板的人？”
黑裙女人笑了。
“我要是老板的人，刚才就不会踹门。”
“我会直接带人来堵你们。”
林晚想了想。
“有道理。”
沈夜看着手里的纸条。
又看看赵无极。
赵无极说：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但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三十年前，她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。”
“然后我信了。”
“结果我被关了三十年。”
黑裙女人脸色一冷。
“那是因为你蠢。”
“你当时要是听我的，早把老板干掉了。”
赵无极摇头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了。”
“别吵了。”
他看着黑裙女人。
“你能剥离剑魂？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
黑裙女人说：“三天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得先把剑胚给我。”
沈夜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剑魂在系统里，跟剑胚没关系。”
黑裙女人说：“有关系。”
“剑胚是钥匙。”
“没有剑胚，我打不开系统。”
沈夜犹豫了。
剑胚已经认主了。
给他人的话，等于把自己命交出去。
林晚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跟老板是一伙的。”
黑裙女人笑了。
“小妹妹，你懂什么？”
“我跟老板是仇人。”
“他杀了我全家。”
“我比你们更想弄死他。”
沈夜看着她的眼睛。
不像在说谎。
但他已经不敢轻易信任何人了。
他转头看赵无极。
赵无极没说话。
就看着他。
等他自己选。
沈夜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塞进口袋里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黑裙女人一愣。
“什么路？”
沈夜说：“谁也不跟。”
“我自己搞定。”
黑裙女人冷笑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没有我，你连老板的面都见不到。”
沈夜说：“那就不见。”
“我先开锋。”
“开完锋再说。”
赵无极眼睛一亮。
“好主意。”
“剑开锋了，谁都不怕。”
黑裙女人盯着沈夜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开锋需要剑魂，剑魂在老板手里。”
“你拿什么开？”
沈夜说：“那就抢。”
他抓起剑胚。
符号还在跳。
像在笑。
“走。”
“去老板老巢。”
林晚吓了一跳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现在去？”
沈夜点头。
“现在。”
“趁他儿子还在外面晃。”
“趁他还没准备好。”
赵无极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比当年的我狠。”
黑裙女人看着沈夜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她让开门口。
“行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夜看她一眼。
“为什么？”
黑裙女人说：“因为我也想看他死。”
沈夜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突然停住。
回头看了一眼揉成团的纸条。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说不出来。
算了。
先干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