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医院大门的时候，沈砚之跟在后头。
“你慢点。”他拉住我胳膊。
我没理他，脑子里全是妈妈躺在病床上的画面。
电话里我爸的声音都在抖。
到了病房门口，我听见里面传来我妈的笑声。
搞毛啊。
我推开门，我妈正坐在床上吃水果，气色好得很。
“晚晴来了啊。”她朝我挥手。
“妈，你不是住院了吗？”
“哎呀，就是例行体检，你爸大惊小怪的。”
我爸在旁边搓手：“我这不是担心嘛。”
我真服了。
沈砚之站在我身后，轻轻咳了一声。
我妈眼睛一亮：“砚之也来了？快坐快坐。”
“伯母好。”他点点头，表情有点僵硬。
“叫什么伯母，叫妈。”
我脸一热：“妈！”
“好好好，不逗你们。”我妈笑得眼睛弯弯的，“听说你们最近感情不错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抢着回答。
沈砚之没说话。
气氛有点尴尬。
我妈突然说：“晚晴，你出去买点水果，我跟砚之聊两句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快去。”
我瞪了她一眼，还是出去了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我靠在墙上，心跳有点快。
不知道我妈要跟他说什么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沈砚之出来了。
“你妈让我好好照顾你。”他说。
“就这些？”
“嗯。”
我才不信。
“你妈说，如果我对你不好，她不会放过我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妈挺有意思的。”
我笑了：“她就这样。”
沈砚之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移开目光，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突然想，如果这婚约是真的，好像也不错。
但马上又掐灭了这个念头。
九十九天，还剩九十六天。
回去的路上，他问我：“你工作室最近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，接了几个单子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其实可以依赖我一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是说，作为合作伙伴。”他补充道。
“嗯。”
到家后，我洗完澡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沈砚之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晚安。”
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回了一个“晚安”。
你逗我呢，这算什么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在厨房碰到他。
“早。”他说。
“早。”
他递给我一杯咖啡，是拿铁，加了两块糖。
他怎么知道我喝这个？
我没问，接过杯子喝了一口。
有点甜。
“今天有空吗？”他问。
“下午要去工作室。”
“上午呢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