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姓林。
看起来四十出头，说话很稳。
沈砚之坐在旁边，一句话没说。
林律师翻完资料，抬头看我。
“顾小姐，你这边原创证据够吗？”
“够。”
“设计稿、时间戳、邮件记录。”
“都有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那问题不大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沈砚之忽然开口。
“二叔那边，会不会找证人？”
林律师笑了笑。
“沈总，你二叔找的人，我也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手里有他以前打过的几场官司记录。”
“他惯用的手段，我清楚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律师，是我妈介绍的。
我妈怎么会认识这种人？
出了门，我拉住沈砚之。
“你瞒着我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手机上的消息。”
“二叔有动静。”
“你没看。”
他沉默。
“沈砚之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晚晴，有些事，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会更乱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是吧，你觉得我扛不住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我不想你卷太深。”
“我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“我工作室被搞，我妈欠你家人情，我嫁给你。”
“你还想我怎么卷？”
他伸手想拉我。
我躲开了。
“沈砚之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以为瞒着我是保护我？”
“其实你越瞒，我越慌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他助理。
“沈总，二叔那边的人，开始接触媒体了。”
“他们想炒大这件事。”
沈砚之脸色变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看，你又瞒我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晚晴，我答应你。”
“以后不瞒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拉起我的手。
这次我没躲。
“走吧，先回工作室。”
“我让人盯着二叔那边。”
“有消息，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还是乱。
他真的会全告诉我吗？
还是，又在哄我？
车开了十分钟。
他忽然说。
“晚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跟林律师，是老同学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刚才你妈打电话时，提了一句。”
“她说，林律师欠她一个人情。”
我妈，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
我没说话。
窗外的路灯一盏盏闪过。
像倒数的日子。
九十九天，还剩多少天来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