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
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晚上。
回到工作室，沈砚之接了个电话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二叔那边的人，已经开始在网上放料了。”
“说你的设计抄袭国外一个独立工作室。”
我愣了愣。
“哪个工作室？”
他递过手机给我看。
屏幕上一张对比图。
左边是我的作品，右边是一件国外的设计。
说实话，乍一看确实像。
但仔细看，细节完全不一样。
“这也能叫抄袭？”
“他们瞎了吧。”
沈砚之没笑。
“问题是，他们找了几个所谓的‘业内人士’出来点评。”
“都说你抄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些人收了多少钱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现在舆论已经开始发酵了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，盯着手机发呆。
林律师约的是明天上午。
今晚，只能硬扛。
沈砚之忽然说。
“要不，我让公关部发个声明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公司发声明，不就等于承认这事跟沈家有关？”
“你妈那边，你怎么交代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管了。”
“你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家伙，最近说话越来越离谱了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大不了，我把原稿和设计过程全部公开。”
“让他们看看，到底谁抄谁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好，我陪你。”
我没再拒绝。
晚上十一点，我还在翻那些评论。
越看越生气。
有人直接骂我“抄袭狗”。
有人扒出我大学时的作品，说“风格一直很水”。
还有人说“顾家千金，靠家里关系进的行业吧”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沈砚之端了杯热牛奶过来。
“别看那些了。”
“早点睡，明天还要见律师。”
我接过牛奶，喝了一口。
有点烫。
“你说，我妈为什么要瞒着我？”
“她跟林律师是老同学，直接说不就行了？”
他坐到我对面。
“可能，她觉得你知道得越多，压力越大。”
“可我现在压力更大了。”
“因为我根本不知道，她到底还瞒了什么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要不，明天见完律师，我陪你回家一趟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陪我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顺便，问问你妈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我心里有点乱。
他为什么要这么帮我？
是因为婚约？
还是因为，他真的开始在意我了？
我没敢往下想。
“行吧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我。
“晚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在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盯着那杯牛奶发呆。
妈的，这家伙，越来越会说话了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工作室的助理发来的消息。
“顾姐，有人匿名发了一封邮件，说能提供二叔买通水军的证据。”
我愣住了。
谁会在这个时候帮我？
点开邮件，内容很简单。
只有一句话：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城西咖啡厅见。”
署名是：一个看不下去的人。
我盯着屏幕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是谁？
我妈？
林律师？
还是……沈砚之自己安排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明天，事情可能会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