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话音刚落，我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律师。
“顾小姐，你母亲说……当年举报你父亲的人，不光是沈家二叔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还有……你父亲当年的合伙人，陈建国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陈建国？
那个我喊了二十年“陈叔”的人？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母亲说，她手里有录音。”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陈建国和沈家二叔的通话录音，就在你父亲出事前一周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她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她说……她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她怕我受不了？她瞒了我三年！”
沈砚之按住我肩膀。
“冷静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我爸被人陷害，我妈瞒着我，你也在瞒我！”
“你们所有人，都把我当傻子！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你现在去哪？”
“去找我妈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顾晚晴。”
他语气突然沉下来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也有责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三年前查到你爸的案子，本来想帮你翻案。”
“但二叔拿这事威胁我，说如果我敢动他，他就把你爸的事捅给媒体。”
“你爸刚出来，我不想让他再被议论。”
“所以你就忍了？”
“我答应他，只要他不碰你，我就暂时不动他。”
“结果他还是动了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是想让我原谅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我不是故意瞒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砚之，你真的离谱。”
他苦笑。
“那你还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但这次，你必须把所有事都告诉我。”
“不能再有隐瞒。”
“好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“我现在就让人去查陈建国。”
“还有，二叔那边，我也有新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他挪用公司资金的账目，还有他收买水军的转账记录。”
“陈露给我的那些？”
“不止。”
“我自己也查了半年。”
“你早就准备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就等一个时机。”
“现在就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们从哪开始？”
“先去找你妈，拿录音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报警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这次，我要一次性解决他们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坚定。
不像在骗我。
“走吧。”
他牵起我的手。
我刚迈出一步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，我是陈建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打电话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爸的事。”
“你承认了？”
“我承认什么？我是被冤枉的。”
“你有录音？我也有。”
“你妈手里的录音，是剪辑过的。”
“真正的录音，在我手里。”
“上面有你妈的声音。”
“你妈……才是当年举报你爸的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不信？你来找我。”
“我发地址给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陈建国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我声音在抖。
“他说，我妈才是举报我爸的人。”
沈砚之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说他手里有录音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要去见他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。”
“这次，我自己去。”
“顾晚晴！”
“你让我自己想想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，转身出门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你等一下！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门关上的一刻，我眼泪掉下来。
我妈？
怎么可能。
但如果是真的……
我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