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挂了电话。
“约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在他办公室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林律师……
那个帮我打官司的人。
那个我妈的老同学。
他害了我爸。
我妈差点死在他手上。
“晚晴。”
沈砚之拉住我。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明天不忙？”
“忙。”
“但你更重要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“搞毛啊你。”
“这么肉麻。”
他笑了。
“跟你学的。”
我妈在旁边看着我们。
眼神复杂。
“晚晴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她拉住我的手。
“林律师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我当年留了一手。”
“他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其实我都留着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录音。”
“他跟你爸的对话。”
“还有转账记录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一直留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这些年，我假装不知道。”
“等他露出马脚。”
“但他太谨慎了。”
“今天他约我，说要谈你的事。”
“我害怕，就跑了。”
“然后……就出事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明天我去。”
“你安心养病。”
“妈，你别再瞒我了。”
她点头。
眼眶红了。
沈砚之送我回家。
路上我没说话。
他也没问。
只是握着我的手。
手心很暖。
到家后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林律师的脸。
温文尔雅。
笑容可掬。
但他害了我爸。
还差点害死我妈。
卧槽。
这种人。
怎么能让他逍遥法外？
第二天下午。
沈砚之陪我去了林律师的办公室。
推门进去。
林律师正坐在办公桌后。
看到我们，他笑了。
“顾小姐，沈先生。”
“请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林律师。”
“你当年为什么害我爸？”
他笑容僵住。
“顾小姐，你这话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
“我妈都告诉我了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……果然不简单。”
“她手里有录音。”
“我当年是被你爸逼的。”
“逼的？”
“他发现了我的账目问题。”
“要举报我。”
“我只能……”
“只能害他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他差点坐牢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你爸太正直了。”
“他不肯放过我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沈砚之按住我肩膀。
“林律师。”
“你手里现在还有什么？”
林律师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翻案。”
“还我爸清白。”
他笑了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妈手里的录音。”
“凭沈家二叔的账目。”
“你选一个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手里有你的把柄。”
“你想清楚了。”
他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们要保证，不追究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得把证据都交出来。”
他点头。
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。
“都在里面。”
“包括你爸的冤案证据。”
“还有沈家二叔的转账记录。”
我接过U盘。
手在抖。
沈砚之握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办公室。
阳光刺眼。
我心里却轻松了些。
终于……
终于有证据了。
但我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二叔那边。
还有硬仗要打。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接下来？”
“找二叔。”
“摊牌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忽然很安定。
这一次。
我不是一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