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，白得刺眼。
我冲进去的时候，我妈刚被推出来。
脸上有血。
闭着眼。
“妈！”
我扑过去，护士拦住我。
“病人需要休息，家属在外面等。”
沈砚之把我拽到椅子上。
“没事，医生说只是皮外伤。”
“什么叫皮外伤？”
“她流了那么多血！”
我吼出来。
他按住我肩膀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个屁！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妈差点死了！”
“你知道她为什么出车祸吗？”
“她跑什么？”
“她到底瞒着我什么？”
沈砚之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也不知道，对不对？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他抿着嘴。
我忽然觉得，好讽刺。
他说要护着我。
结果呢？
我妈躺里面了。
我蹲在地上，抱着头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……”
过了半小时，医生出来。
“病人醒了，可以进去看，但别太久。”
我冲进去。
我妈靠在枕头上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妈……”
我握住她的手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没事，妈命硬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跑什么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妈，你告诉我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开口。
“晚晴。”
“妈骗了你。”
“你爸的冤案，不是沈家二叔一个人干的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林律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律师？”
“他不是你老同学吗？”
“他怎么会……”
她闭上眼睛。
“他当年……也参与了。”
“他和你爸是合伙人。”
“你爸出事，他跑了。”
“这些年，我一直假装不知道。”
“我怕他报复。”
“今天他约我见面，说要谈你的事。”
“我害怕，就跑了。”
“然后……就出事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林律师？
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人？
他害了我爸？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晚晴！”
我妈喊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有把柄在我手上。”
“但我还没拿到。”
“你等我出院，我们一起……”
“等不了了！”
我吼出来。
“妈，你差点死了！”
“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沈砚之走进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看他。
“沈砚之。”
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把林律师约出来。”
“我要跟他谈谈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好。”
“我约他明天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说。
这次，不能再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