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走在前面。
背影挺直。
我跟在后面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沈砚之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先回家。”
我点头。
但我没法不想。
二叔被抓了。
可他说的话。
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沈砚之父亲的死。
我妈欠的人情。
还有……
她今天突然出现。
不是巧合吧？
回到家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倒了杯茶。
“坐下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们说。”
我和沈砚之对视一眼。
坐下。
我妈喝了口茶。
“晚晴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。”
“妈今天出现得太巧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二叔会动手？”
我妈放下杯子。
“知道。”
“我让人盯着他。”
“从你们去他家开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等？”
“等我被打了？”
沈砚之皱眉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我妈看向他。
“早说。”
“你们会去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二叔就不会露出马脚。”
“那些证据。”
“就永远拿不出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我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今天。”
“我打算都告诉你。”
她看向沈砚之。
“你父亲的死。”
“确实跟二叔有关。”
“但不止他一个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在后面。”
沈砚之脸色一变。
“谁？”
我妈没直接回答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我接过来一看。
照片上。
是我爸。
和另一个男人。
站在一个工厂门口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爸年轻时候。”
“和他当年的合伙人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现在叫……”
“林国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林国栋？
那不是……
林律师的父亲？
沈砚之也认出来了。
“林律师？”
“他爸？”
我妈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你爸和林国栋合伙开厂。”
“后来出了事。”
“你爸背了锅。”
“坐了牢。”
“林国栋跑了。”
“带着钱。”
“改名换姓。”
“成了现在的林律师的父亲。”
我手发抖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林律师……”
“他知道？”
“他帮我们……”
“是愧疚？”
我妈叹口气。
“也许是。”
“也许不是。”
“但今天。”
“他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“说二叔的事。”
“他愿意作证。”
“条件是什么？”
沈砚之问。
我妈看着他。
“条件。”
“是你爸留下的那份文件。”
“二叔一直在找的。”
“那份。”
沈砚之脸色发白。
“那份文件……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我父亲留给我的。”
“里面是……”
“林国栋的罪证。”
我妈点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林律师想拿回它。”
“销毁。”
“他帮你。”
“你给他文件。”
“公平交易。”
我看向沈砚之。
他咬着嘴唇。
“不行。”
“那份文件。”
“是我父亲用命换来的。”
“不能给。”
我妈站起来。
“那你们。”
“就准备跟二叔斗到底吧。”
“他背后。”
“还有人。”
“不止林国栋一个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原来……
事情比我想的。
更复杂。
沈砚之握紧我的手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大不了。”
“鱼死网破。”
我妈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爸当年。”
“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到底站在哪一边？”
我妈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我站在你这边。”
“但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不是站队就能解决的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自己想想吧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留下我和沈砚之。
面面相觑。
我忽然觉得。
我妈。
也许不是我想的那样。
她也有自己的算盘。
沈砚之搂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们还能相信谁？”
他没说话。
窗外。
天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