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她……”
沈砚之搂着我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她肯定有苦衷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我妈从来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她以前……”
“什么都跟我说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瞒着我。”
“跟二叔那边的人有联系？”
沈砚之皱眉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也许只是认识。”
“认识？”
“认识就能让我爸被打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沈砚之抱紧我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“时间？”
“九十九天快到了。”
“二叔那边还在搞事。”
“我妈又……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得去找她问清楚。”
沈砚之拉住我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她刚走没多久。”
“追得上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下楼。
我妈的车还在。
她坐在驾驶座上。
没发动。
我敲车窗。
她摇下来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
她没说话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哭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她沉默。
“你爸的冤案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但查不下去。”
“林国栋那边。”
“有人。”
“比你想象的。”
“更高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认识那个人？”
她点头。
“认识。”
“但。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。”
“你会有危险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就不危险？”
“妈。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
“我不能看着你……”
她打断我。
“晚晴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我欠他的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得还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卷进来。”
沈砚之开口。
“阿姨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是不是跟二叔有关？”
我妈看他一眼。
“你猜到了？”
“猜到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之前让我别查。”
“是怕我查到他？”
我妈没否认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爸的冤案。”
“背后是那个人？”
“林国栋只是替罪羊？”
我妈闭眼。
“是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不能说名字。”
“说了。”
“你爸当年的事。”
“会重演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瞒着我。”
“是保护我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我拦不住你。”
沈砚之握紧我的手。
“阿姨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是不是沈家的人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但她的眼神。
已经回答了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沈家的人？”
“谁？”
“二叔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“你爸？”
沈砚之愣住。
“我爸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已经……”
我妈摇头。
“不是你爸。”
“是……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爷爷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沈砚之也愣住了。
“我爷爷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不是早就不管事了？”
我妈苦笑。
“不管事？”
“他才是。”
“沈家真正的主事人。”
“你二叔。”
“只是他的一颗棋子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所以。”
“婚约。”
“也是他安排的？”
我妈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他让你爸。”
“提出联姻。”
“目的是。”
“让沈家吞并顾家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没想到。”
“你会跟砚之。”
“真的在一起。”
沈砚之脸色发白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爷爷。”
“一直在背后搞鬼？”
“包括二叔的那些事？”
我妈点头。
“包括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想让你离婚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彻底掌控顾家。”
我脑子一片混乱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们现在。”
“要对付的。”
“不是二叔。”
“而是你爷爷？”
沈砚之咬着嘴唇。
“是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大不了。”
“跟他翻脸。”
我妈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不是那么好对付的。”
“他手里。”
“有你爸当年的把柄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二叔的。”
“甚至。”
“你妈的。”
沈砚之愣住。
“我妈？”
“她……”
“也有把柄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但她的表情。
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我忽然觉得。
这个世界。
太复杂了。
我们以为的敌人。
只是冰山一角。
真正的幕后黑手。
一直在暗处。
看着我们。
沈砚之搂紧我。
“晚晴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还要继续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继续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他会赢。”
沈砚之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。”
“跟他斗到底。”
我妈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。”
“真的想好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想好了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帮我。”
“还是。”
“继续瞒着我？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们要答应我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“一步一步来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启动车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给你们。”
“一些资料。”
“你们看了。”
“就明白了。”
她开车走了。
我靠在沈砚之肩上。
“累吗？”
“累。”
“但。”
“更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。”
“我们斗不过他。”
沈砚之亲了亲我额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们还有。”
“九十九天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嗯。”
“够了。”
但心里。
还是没底。
因为。
真正的敌人。
才刚刚露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