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从沈家出来,站在路边等车。
夜风刮过来,她才发现自己穿着拖鞋。脚趾头冻得发白,但她没回去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闺蜜周敏的消息:“卧槽,你真离了?”
苏晚没回。
她打了辆车,去了周敏家。周敏开门的时候,看见她红肿的眼,啥也没说,直接把她拽进屋里。
“搞毛啊,沈靳川那王八蛋又欺负你了?”周敏递过来一杯热水。
苏晚捧着杯子,手指还在抖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戒指的事说了。
周敏听完,愣了三秒,然后骂了句脏话:“我操,他脑子有病吧?求婚戒指刻别的女人名字?这他妈什么操作?”
苏晚没接话。她盯着杯子里的热气,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活得像个笑话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沈靳川,是在一个酒会上。他穿着深灰色西装,站在人群里,眼神却落在她身上。他说她很像一个人。那时候她以为那是情话。
现在想想,那根本就是提醒——提醒她只是个替代品。
第二天一早,苏晚去了民政局。
沈靳川已经到了,站在门口,眼圈发青,像是没睡。他看见她,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苏晚没看他,直接走进去。
离婚手续办得很快。工作人员问了几句话,他们签字,按手印。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。
苏晚拿到离婚证的时候,手还是抖的。但她没哭。
沈靳川站在她面前,忽然开口:“苏晚,我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苏晚打断他,声音很轻,“沈靳川,从今天起,咱俩没关系了。”
她转身,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“戒指的事,我不恨你。”她没回头,“但我也不会原谅你。”
她走出民政局大门,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,是公司打来的电话。
“苏小姐,设计稿客户很满意,但有几个细节需要调整,您方便来一趟吗?”
苏晚深吸一口气:“好,我马上到。”
她挂掉电话,看着手机屏幕。锁屏壁纸还是她和沈靳川的合照——她穿着婚纱,他勉强笑着。
她点开相册,删了那张照片。
然后她打了个车,去公司。
工作的时候,她发现自己比想象中平静。画图、改稿、开会,一切都正常运转。只是偶尔会走神,想起那枚戒指。
但很快,她就把它压下去。
晚上十点,她加完班回家。推开出租屋的门,空荡荡的,只有一盏灯。
她坐在沙发上,打开手机,发现沈靳川发了十几条消息。
最新一条是:“苏晚,你在哪?我想见你。”
苏晚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她锁了屏,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她忽然想起那枚戒指碎掉的声音。
清脆。
像什么东西彻底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