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没想到，沈靳川会堵在公司楼下。
她加班到九点，刚出电梯，就看见他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。
他靠在车门上，西装笔挺，手里夹着烟。
看见她，他立刻掐灭烟，走过来。
“苏晚。”
苏晚脚步一顿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的声音很冷。
沈靳川盯着她，眼睛有点红：“我打你电话，你不接。发消息，你不回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来找你。”
苏晚笑了一下，那种笑不达眼底：“沈总，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靳川声音有点哑，“但我不想离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听见自己说：“不是吧，你认真的？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沈靳川往前走了一步，“苏晚，那枚戒指的事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苏晚声音忽然拔高，“解释你为什么在婚戒内侧刻林念安的名字？还是解释你求婚的时候，脑子里想的是她？”
沈靳川脸色白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“那时候我糊涂。”
“糊涂三年？”苏晚盯着他，“沈靳川，你当我是傻子吗？”
她转身要走。
沈靳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：“苏晚，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放开。”
“不放。”
苏晚用力甩开他，力气大得自己都意外。
“沈靳川，你听好。”她一字一顿，“我苏晚，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替身。那三年，我认了。但现在，我不干了。”
她说完，大步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沈靳川的声音：“我会等你。”
苏晚没回头。
她走出十几米，忽然下起雨来。
雨很大，砸在身上生疼。
她没带伞，只好跑起来。
跑到公交站台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靳川还站在原地，雨淋透了他的西装。
他忽然跪了下来。
跪在雨里。
苏晚愣住。
手机响了。
她低头看，是沈靳川发来的消息：
“你不原谅我，我就不起来。”
苏晚盯着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雨越下越大。
她咬了咬牙，关掉手机，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上车后，她跟司机说：“师傅，麻烦开快点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：“姑娘，你哭啥？”
苏晚一愣，抬手摸了摸脸。
全是湿的。
她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。
到家后，她冲了个热水澡，躺在床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靳川的助理打来的。
“苏小姐，沈总他……还在雨里跪着，您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苏晚打断他，“让他跪。”
挂掉电话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沈靳川跪在雨里的画面。
她忽然想起三年前，他跟她求婚那天。
也是下雨天。
他单膝跪地，举着戒指，说：“苏晚，嫁给我。”
她当时以为，那是爱情。
现在想想，真是卧槽了。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她没看。
但过了几分钟，她还是忍不住拿起来。
是沈靳川发的。
只有一句话：
“戒指的事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苏晚，你回来好不好？”
苏晚盯着那句话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打了两个字：
“晚了。”
发完，她把他拉黑了。
窗外的雨，还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