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沈靳川拉黑了。
世界安静了。
真的安静了。
手机不再震动,没有消息提示音,没有来电。
她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空空的。
不是吧,就这么结束了?
三年。
说断就断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上有股洗衣液的味道,淡淡的。
以前沈靳川总说她用的洗衣液太香,闻着头晕。
后来她换了。
换了无香的。
现在想想,真是离谱。
连洗衣液都要迁就他。
她坐起来,拿起手机。
没有未读消息。
朋友圈刷了一圈。
看到大学同学晒娃,同事晒加班,前任室友晒新买的包包。
生活都在继续。
就她一个人卡在这里。
她关掉手机,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水是凉的。
喝下去胃有点不舒服。
她忽然想起,以前沈靳川总是提醒她喝温水。
说他胃不好,别学他。
那时候她还觉得他挺关心人的。
现在想想,可能只是习惯。
就像他习惯家里有个人等他回来。
那个人是谁都行。
她放下杯子,回到卧室。
窗外的雨小了些。
淅淅沥沥的。
她打开电脑,翻出之前没做完的方案。
是一个品牌的推广策划。
甲方要求很变态,改了八版了。
她盯着屏幕,脑子里全是沈靳川跪在雨里的样子。
烦。
她关了文档,打开淘宝。
逛了一圈,买了三件衣服,两双鞋,一个包。
付款的时候手没抖。
以前花沈靳川的钱她总会犹豫。
现在花自己的钱,爽。
手机响了。
是闺蜜林悦。
“苏晚,你还好吗?”
“还好。”
“沈靳川没再找你?”
“拉黑了。”
“干得漂亮。”林悦顿了顿,“不过我跟你说个事,你别生气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林念安回来了。”
苏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“听说她跟沈靳川联系了。”林悦声音压低,“有人看到他们在咖啡馆见面。”
苏晚笑了。
“那不是挺好吗?”
“啊?”
“他白月光回来了,正好。”
林悦沉默了几秒:“苏晚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别逞强。”
“我真没事。”苏晚说,“他爱跪跪,爱找谁找谁,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挂了电话,她坐在床边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沈靳川助理发来的短信。
“苏小姐,沈总发烧了,39度,但他不肯去医院,您能不能……”
苏晚看完,删了短信。
把那个号码也拉黑了。
她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很乱。
但有一个声音很清楚。
苏晚,你不能回头。
绝对不能。
她翻了个身,抱着被子。
被子有点潮。
下雨天就是这样。
她想起以前下雨天,沈靳川总会提前下班回家。
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。
他喜欢看悬疑片,她喜欢看爱情片。
最后总是看他选的。
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但没哭。
哭了太多次了。
够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拿起手机。
刷到一条新闻。
“林氏集团千金林念安回国,或将接手家族业务。”
配图是林念安在机场的照片。
穿着白色风衣,笑着对镜头挥手。
苏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确实漂亮。
难怪沈靳川念念不忘。
她关掉新闻,打开工作群。
老板发了条消息:“苏晚,明天早会你汇报方案。”
她回了个“收到”。
然后打开文档,开始改方案。
改到凌晨两点。
眼睛酸得不行。
她揉了揉眼睛,去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人脸色很差。
黑眼圈很重。
她冲自己笑了笑。
笑得很勉强。
回到房间,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只有四个字:
“我想见你。”
苏晚盯着那四个字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她删了短信。
关机。
躺下。
窗外的雨停了。
一片寂静。
她闭上眼睛。
忽然听到楼下有车喇叭声。
一声。
两声。
三声。
她没动。
喇叭声停了。
过了几分钟,手机震动。
她开机一看。
是物业打来的。
“苏小姐,楼下有位先生一直在按您家门铃,说认识您,您看要不要……”
苏晚说:“不认识。报警。”
挂了电话,她走到窗边。
拉开窗帘一角。
楼下停着沈靳川的车。
他靠在车门上,仰头看着她的窗户。
脸色很白。
嘴唇发干。
苏晚放下窗帘。
回到床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沈靳川发来的微信。
用的是新号码。
“苏晚,我在楼下。你不下来,我不走。”
苏晚看着那条消息。
手指发抖。
她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
最后只发了两个字:
“随便。”
发完,她把他新号码也拉黑了。
然后关机。
把手机扔到沙发角落。
她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楼下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人摔倒了。
她没动。
过了很久。
很久。
她听到救护车的声音。
由远及近。
又由近及远。
她翻了个身。
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