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黑袍。
“你让我杀官军？”
黑袍点头。
“用他们的血，重新激活秘境。”
沈逸骂了句。
“妈的。”
赵铁柱在旁边说。
“老大，外面几百号人，咱们就这点人，怎么打？”
沈逸没理他。
他看着黑袍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一个人杀几百人？”
黑袍笑了。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他抬手。
地面震动。
从黑城废墟里，爬出几十个黑影。
是兵俑。
黑袍说。
“这是秘境最后的兵力。”
“给你。”
“杀光官军。”
“秘境就能撑住。”
沈逸看着那些兵俑。
它们没脸。
手里拿着锈刀。
他问。
“能撑多久？”
黑袍说。
“够你出去。”
“但钥匙碎了。”
“你以后进不来了。”
沈逸沉默。
他想起钥匙上的‘小心’。
想起老头。
想起黑袍刚才骗他。
他问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黑袍说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
“要么死。”
“要么信我。”
沈逸深吸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干。”
他转身。
对赵铁柱说。
“叫兄弟们准备好。”
“天亮前。”
“杀出去。”
赵铁柱愣了下。
“老大，你真信他？”
沈逸说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咱们没退路了。”
赵铁柱咬牙。
“好。”
他跑出去喊人。
沈逸回头。
黑袍已经不见了。
只留一句话。
“天亮前。”
“杀光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秘境塌。”
“你死。”
沈逸骂了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走出废墟。
寨子里。
乡勇们已经醒了。
赵铁柱在发刀。
有人问。
“老大，真要打官军？”
沈逸说。
“打。”
“不打，咱们都得死。”
“打了，还有活路。”
众人沉默。
有人小声说。
“可那是官军啊。”
沈逸说。
“官军怎么了？”
“土匪咱们都杀过。”
“官军也是人。”
“一刀下去。”
“一样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。”
“我带了帮手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。
兵俑从废墟里走出来。
乡勇们吓了一跳。
赵铁柱说。
“这是……秘境里的？”
沈逸点头。
“别怕。”
“它们听我的。”
他喊了声。
“列阵！”
兵俑站成两排。
整齐。
无声。
乡勇们有点慌。
但看到兵俑不动。
慢慢稳住。
沈逸说。
“天亮前。”
“咱们偷袭官军营地。”
“兵俑打头阵。”
“咱们跟在后面。”
“杀完就跑。”
“不要恋战。”
有人问。
“跑哪去？”
沈逸说。
“往山里跑。”
“官军不敢追。”
赵铁柱说。
“可山里没吃的。”
沈逸说。
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众人沉默。
沈逸看了眼天色。
快亮了。
他喊。
“走！”
兵俑先动。
乡勇跟上。
沈逸走在最后。
他回头看了眼寨子。
破。
旧。
但好歹是个窝。
现在。
要丢了。
他骂了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等老子回来。”
“再建个更好的。”
说完。
他跟上队伍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远处。
官军营地灯火通明。
他们不知道。
死神。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