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建国。
“鬼魂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刑警队长,信这个?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,“但案子走到这一步,我得把所有可能都算上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内鬼的鬼魂,会自己送上门?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,“明天去107仓库,就知道了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妈的。
这案子,越来越离谱了。
老李的信还攥在我手里。
“内鬼不死。”
“你回不去。”
我盯着那四个字。
“林建国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老李写‘不死’,是不是在说,内鬼其实没死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追杀我们的人——”
“是内鬼的人。”
“那鬼魂呢?”
“鬼魂。”他说,“是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?”
“老李留下的。”他说,“他故意写‘鬼魂’,是想告诉我们,内鬼死了,但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明天去107仓库,或许能知道。”
我叹气。
又是明天。
又是107仓库。
“林建国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明天找不到答案呢?”
“那就继续找。”
“如果永远找不到呢?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就永远找。”
我愣住了。
永远找?
“你疯了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这案子,我查了三年。”
“三年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从老周死的那天开始。”
“你查了三年,还没查出来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每次快接近真相,就有人死。”
“那你还查?”
“必须查。”他说,“老周不能白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里有光。
那种光,叫执念。
“林建国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老周死的时候,你是什么感觉?”
他沉默。
“想死。”他说,“但没死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案子没查完。”
我点头。
懂了。
他也是被案子困住的人。
“那明天,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沉默。
窗外的风声,像有人在哭。
“林建国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内鬼的鬼魂,会来找我们吗?”
“会。”他说,“只要我们去107仓库。”
“那我们明天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躺下来。
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107仓库。
希望那里有答案。
否则,这案子,就真的成鬼故事了。
突然,门被敲响了。
咚咚咚。
我和林建国对视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一个声音说,“老李。”
我愣住了。
老李?
他不是死了吗?
林建国站起来。
“老李?”
“对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开门,我有线索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老李死了。
那门外的人是谁?
林建国看着我。
我摇头。
别开门。
但他还是走了过去。
门开了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老李。
是一个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“苏念念。”她说,“我是老李的妻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老李的妻子?
“你——”
“我知道老李死了。”她说,“但他死前,给我留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封信。”她说,“他说,如果有一天,有人来找107仓库,就把信给她。”
“给我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说,只有你能看懂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107仓库,不是仓库,是坟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坟场?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老李没说。”
“那你怎么找到我们的?”
“林建国家。”她说,“老李死前,告诉我地址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里有泪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,“老李死了,但我得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内鬼还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内鬼还没死?
“你认识内鬼?”
“不认识。”她说,“但老李说,内鬼在局里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老李说,107仓库有答案。”
我点头。
又是107仓库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她说,“老李死了,我得替他活着。”
她转身。
“等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叫什么?”
“王芳。”她说,“老李的妻子。”
她走了。
我拿着信。
107仓库,不是仓库,是坟场。
“林建国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107仓库,真是坟场吗?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,“老李不会骗人。”
“那我们明天去坟场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去坟场找答案。”
我苦笑。
坟场。
这案子,越来越像鬼故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