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坟场。
107仓库是坟场。
“走。”林建国拉我，“天亮前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天亮了，人多了，内鬼好动手。”
我点头。
王芳走了，门没关严，风吹进来，冷。
我裹紧衣服。
“你怕？”林建国问。
“不怕。”我说，“就是冷。”
其实我有点怕。
坟场。
这词听着就不对劲。
我们摸黑出门。
街上没人，路灯昏黄，影子拉得老长。
107仓库在郊区，走了半小时才到。
铁门锁着，锈迹斑斑。
“翻墙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林建国先翻，我跟着。
落地时踩到碎玻璃，咔嚓一声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，有股霉味。
仓库门虚掩着。
推开，里头黑漆漆的。
手电筒照过去，地上全是灰，脚印都没有。
“不像有人来过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林建国说，“但老李说本子在这。”
我们往里走。
仓库很大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破木箱。
“地砖呢？”我问。
“可能在后面。”
走到最里头，墙边有块地砖颜色不一样。
林建国蹲下，用刀撬。
砖松了。
掀开，下面有个铁盒。
他伸手去拿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。”我低声说。
林建国没动，把铁盒塞进怀里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手电筒光晃过来。
“谁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林建国站起来，挡在我前面。
“我们是刑警队的。”他说。
“刑警队？”那人走近，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保安服，“大半夜的，来这干嘛？”
“查案。”林建国说，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这的保安。”他说，“老李死了，上头让我看着。”
“谁让你看着的？”我问。
“局里。”他说，“你们队长。”
林建国皱眉。
“队长？”
“对。”保安说，“姓张的。”
张队长？
林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张队长让你看着？”
“是啊。”保安说，“说有人会来偷东西。”
妈的。
内鬼是张队长？
“我们走。”林建国拉我。
“等等。”保安拦住，“你们拿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保安伸手。
林建国没动。
保安掏枪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林建国。”保安说，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“你认识我？”林建国问。
“认识。”保安说，“张队长说了，你会来。”
卧槽。
内鬼真是张队长。
“张队长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保安说，“但他说了，东西拿到，就带你们去见他。”
“带我们去见他？”林建国冷笑，“是灭口吧。”
保安没说话。
枪口对着我们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林建国看我一眼。
我点头。
先跟着，再找机会。
保安押着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突然有人喊。
“站住！”
是王芳的声音。
保安回头。
砰！
枪响了。
保安倒地。
王芳拿着枪，手在抖。
“快走。”她说，“张队长来了。”
远处有车灯。
“走。”林建国拉我。
我们跑。
身后，车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