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走到村口时天已经黑透了。
破庙在村后山腰,他从小就知道那地方。小时候跟伙伴们去玩过,里面供着个泥塑,早就看不出是谁了。
他推开破庙的门。
吱呀一声,灰尘扑下来。
里面站着个人。
不是赵叔。
是个穿黑衣的瘦高男人,手里提着把刀。刀尖对着他。
“陆尘?”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爹欠我一条命。”那人说,“我来讨。”
陆尘手心那疤猛地烫了一下。
他往后退,手摸到腰间的剑。剑还是拔不出来,锈死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说啥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黑衣人往前一步,“你爹进了裂空秘境,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你既然是他儿子,就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“我没东西。”
“那你就去死。”
刀劈过来。
陆尘侧身躲,撞到供桌上。泥塑倒下来,碎了一地。
刀又来了。
他妈的,这人是真要杀他。
陆尘抓起地上的香炉砸过去。黑衣人一闪,刀差点削到他肩膀。
“我真服了!”陆尘吼了一声,“我连剑都拔不出来,我能有啥东西?”
黑衣人停了一下。
“你手上那疤,是剑痕。”他说,“剑认主了。”
陆尘低头看手心。
疤在发亮。
“那剑是钥匙。”黑衣人又说,“你把剑给我,我放你走。”
“做梦。”
陆尘咬牙,把手按在剑柄上。
拔不出来。
还是拔不出来。
黑衣人笑了。
“你连剑都拔不出来,凭什么跟我打?”
他举起刀。
就在这时,庙外传来脚步声。
赵叔的声音:“小尘!”
黑衣人回头。
陆尘趁这个空档,转身撞开后门,冲进树林。
身后传来赵叔的喊声和刀劈木头的声音。
他没停。
跑。
跑到喘不过气,跑到腿软,跑到树林深处。
他蹲在一棵大树后面,喘得像条狗。
手心里的疤还在发烫。
他掏出那块玉。
玉还是温的。
“剑穗断,归路绝。”
他盯着那几个字,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铁片背面还有字。
他翻过来。
上面刻着:“庙里有路。”
陆尘愣住了。
庙里有路?
什么路?
他刚想站起来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不是赵叔。
他回头。
一个穿白衣的女人站在三米外,看着他。
“你是陆尘?”
“你又是谁?”
“你娘让我来找你。”
陆尘脑子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