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靠在墙上，血顺着手臂往下滴。
他盯着那块广告牌，心里骂了一万句。
十五分钟。
他得撑住。
便利店侧门外面是一条窄巷子，堆满垃圾箱。
沈夜猫着腰钻进去，扒开一个半满的垃圾桶盖，把自己塞进去。
臭是臭了点。
但总比被丧尸啃了强。
他掏出手机，试着开机。
屏幕闪了一下，又黑了。
“操。”
垃圾桶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个广告牌。
限时促销。
安全屋租赁券。
这东西到底是谁放的？
正想着，巷子口传来脚步声。
沈夜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很轻，不像丧尸那种拖沓的动静。
有人在靠近。
他慢慢掀开一条缝，往外看。
一个穿连帽衫的姑娘，手里握着根铁管，正贴着墙根走。
她看起来二十出头，脸上脏兮兮的，但眼神很警惕。
沈夜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敲了敲桶壁。
“喂。”
姑娘猛地转身，铁管对准垃圾桶。
“谁？”
“我，活人。”沈夜推开盖子，举起双手，“别打。”
姑娘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又扫了一眼他胳膊上的伤。
“你被咬了？”
“没有，玻璃划的。”沈夜爬出来，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姑娘握着铁管没松，“你在这干嘛？”
“躲丧尸。”沈夜指了指便利店方向，“那边有一大群，围着块广告牌发呆。”
“广告牌？”姑娘眉头一皱。
“对，一块破广告牌，突然亮起来，说什么限时促销安全屋。”
姑娘脸色变了。
“你也见过？”沈夜追问。
“见过。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昨天在超市那边，也有一块。”
沈夜心跳加速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姑娘话说到一半，突然瞪大眼睛。
沈夜顺着她目光回头。
巷子口，丧尸正慢慢转过来。
领头那只半边脸烂掉的，嘴里还叼着半截手指。
它盯着沈夜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。
“跑！”
姑娘拉着他就往巷子深处跑。
两人拐过几个弯，钻进一栋废弃居民楼。
姑娘踹上门，靠在门板上喘气。
“你搞毛啊，引那么大一群。”
“我哪知道它们跟过来了。”沈夜也喘得不行，“广告牌不是在吸引它们吗？”
“吸引？”姑娘冷笑一声，“你逗我呢，那东西是引它们来吃你。”
沈夜脑子一懵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姑娘盯着他，“昨天超市那块广告牌，显示限时促销新鲜食材，然后一群丧尸冲进去，把一个活人生撕了。”
沈夜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那安全屋呢？”
“什么安全屋？”姑娘反问。
“广告牌上写的，限时促销安全屋租赁券。”
姑娘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没见过那个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广告牌上的东西，你得抢在丧尸前面买下来。”
“不然死的就是你。”
沈夜后背发凉。
十五分钟快到了。
下一场促销，他得买。
可手机没电。
他看向姑娘。
“你手机有电吗？”
姑娘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。
“有。”
“借我用一下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买东西。”沈夜说，“从广告牌上买。”
姑娘盯着他看了半天，把手机递过来。
“你最好别死。”
沈夜接过手机，往外跑。
姑娘在后面喊：“你去哪？”
“便利店！”
他冲回巷子时，丧尸已经散了。
广告牌还亮着。
倒计时：3分钟。
沈夜站在广告牌前，手心全是汗。
3分钟后，促销开始。
他得抢在丧尸前面，买下那个安全屋。
可这广告牌，到底是谁在操控？
屏幕突然闪了一下。
出现一行小字。
“检测到新用户。”
“欢迎来到末日购物节。”
“您的专属客服已上线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客服？
这鬼东西，还有客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