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她手上的血。
不是假的。
是真血。
“你受伤了?”他问。
红衣女人没回答,只是伸手。
“钥匙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小女孩往后退了一步,拉了拉老周衣角。
“叔,她指甲缝里……”
老周这才看清。
那血不是她的。
是指甲缝里嵌着的,别人的。
他心跳猛地快了。
“搞毛啊,你到底是谁?”
红衣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轻,像风吹过竹帘。
“你弟妹。”她说。
老周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胡说!张瘸子老婆三年前就死了!”
“他没跟你说实话。”
她往前迈了一步。
巷口的灯忽然闪了一下。
“我姐没死,但快死了。”她说,“钥匙给我,我能救她。”
老周攥紧钥匙。
钥匙上还有刚才照片里的温度。
“你凭什么?”
“凭我指甲缝里的血。”
她伸出手,让老周看清。
“这是推土机司机老陈的血。”
“我把他锁在驾驶室里了。”
“钥匙给你,你放他走。”
老周愣住了。
他回头看刘婶。
刘婶端着豆浆碗,手在抖。
“老周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她说的,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是真的!张瘸子明明说他老婆跳楼了!”
“那是他编的。”红衣女人说,“他老婆发现拆迁有猫腻,被人关起来了。”
“关在哪?”老周问。
“巷尾那间新砌的红砖墙后面。”
“推土机就是去拆那面墙的。”
老周脑子里闪过刚才看到的砖墙。
新砌的。
没有窗户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钥匙给你。”
他把钥匙扔过去。
红衣女人接住,转身就跑。
“你去哪?”老周喊。
“救人!”
话音未落,推土机引擎声忽然停了。
安静得可怕。
然后巷尾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倒了。
老周拔腿就跑。
跑到巷尾,他看见红衣女人站在红砖墙前。
墙倒了。
里面有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衣服。
浑身是血。
“姐!”红衣女人喊。
白衣女人抬起头。
她看着老周,嘴唇动了动。
“钥匙……”她说。
“钥匙上有密码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