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屿走出巷子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，感觉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
“自首之后，我们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去？”
他停下脚步，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的，这理由真离谱。”
“离谱吗？”
“离谱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去？”
我愣住。
对啊，我为什么还要去？
我明明可以跑。
我明明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我没有。
“因为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“因为我想醒过来。”
他点头。
“那就一起醒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风有点凉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墙里的声音怎么办？”
“什么声音？”
“苏晚的声音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她还在墙里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卧槽，你这回答也太敷衍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告诉我怎么办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先自首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走到派出所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在值班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他推开门。
我跟着。
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从身后传来。
“你们要去哪？”
是苏晚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她站在巷口。
穿着校服。
手里拿着毕业照。
笑着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还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那墙里的是谁？”
“是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才是墙里的那个。”
“你早就死了。”
“沈屿砌墙的时候。”
“你就在里面。”
我低头。
看自己的手。
手指还在。
没有透明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明明还活着。”
“你活着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碰我？”
我伸手。
碰到她的肩膀。
她笑着。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
“我的体温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
我愣住。
她的手是凉的。
像死人。
“你才是。”
“你才是那个死了的人。”
我回头。
看沈屿。
他脸色苍白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墙里的是你。”
“苏晚根本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活着。”
“砌墙那天。”
“你倒下了。”
“我把你砌进去了。”
“然后苏晚出现了。”
“她让我保守秘密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也爱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