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盯着沈屿。
他不敢看我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墙里的是你。”
“苏晚根本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活着。”
“砌墙那天，你倒下了，我把你砌进去了。”
“然后苏晚出现了，她让我保守秘密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也爱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干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爱她？”
“那你他妈为什么要砌我？”
他抬起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因为是你让我砌的。”
“你说你杀了苏晚。”
“你说你不想活了。”
“你说让我帮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让你砌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当时疯了。”
“满手是血。”
“苏晚的尸体就在旁边。”
“你说你受不了了。”
“让我把你和她一起埋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记得。”
“一点都不记得。”
苏晚在巷口笑。
“因为你死了。”
“记忆是假的。”
“你现在活着的记忆。”
“都是我想让你记得的。”
我低头看手。
手指又开始透明。
从指尖开始。
一点一点。
像被橡皮擦掉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这他妈怎么回事？”
苏晚走近。
她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早就死了。”
“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你现在的身体。”
“是我用毕业照造出来的。”
“你只是一段记忆。”
“一段我舍不得删的记忆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回来？”
“因为你太吵了。”
“在我脑子里吵了十年。”
“我烦了。”
“想让你自己看看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“所以那个另一个我……”
“也是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是我分裂出来的。”
“专门用来折磨你。”
“让你以为自己还活着。”
“让你以为自己能查清真相。”
“其实真相从一开始就摆在那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活着。”
我转头看沈屿。
他哭了。
“你都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
“那你还陪我演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多活几天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屿。”
“你他妈真行。”
我低头。
手指已经没了半截。
“那我还能活多久？”
苏晚说。
“到天亮。”
“天亮之后。”
“你就会消失。”
“就像从来没存在过。”
我抬头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你到底爱不爱他？”
她愣住。
沈屿也愣住。
我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
“你也不知道。”
“真讽刺。”
天边泛起白光。
我的身体开始散。
像沙子。
风一吹就没了。
最后一眼。
我看到苏晚哭了。
沈屿抱着她。
“林栀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算了。
反正都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