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？”
林栀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。
“是啊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苏晚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我是林栀。”
“我是那个。”
“杀了你的人。”
林栀笑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杀的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我彻底僵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林栀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当年。”
“是你想消失。”
“你让沈屿砌墙。”
“你让我顶替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苏晚死了。”
“林栀活着。”
我摸自己的脸。
手指还在透明。
“那。”
“墙里的骨架是谁？”
“是你。”
林栀说。
“你把自己埋进去了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分裂出另一个我。”
“那个我。”
“以为自己是林栀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是苏晚。”
我腿软。
蹲下来。
“卧槽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林栀继续。
“你让我出去。”
“替你活。”
“我活了十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还你了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。”
“另一个我呢？”
“那个。”
“跟我长得一样的。”
林栀沉默。
“她。”
“是你分裂出来的记忆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是林栀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苏晚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才是。”
“那个消失的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才是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你才是。”
“那个。”
“想死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。”
“沈屿知道吗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
林栀说。
“他一直知道。”
“他帮你砌墙。”
“他帮你隐瞒。”
“他。”
“一直在等你。”
我转头看巷子口。
沈屿站在那里。
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苏晚。”
他开口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。”
“骗了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我。”
“也想起来了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不想活了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让你砌墙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让林栀顶替我。”
沈屿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我感觉到他的体温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林栀的声音从墙里传来。
“那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再见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林栀说。
“你活过来了。”
“我该消失了。”
我伸手摸墙。
墙里空了。
林栀不见了。
巷子里。
只有我和沈屿。
还有掉在地上的毕业照。
我捡起来。
照片上。
苏晚和林栀站在一起。
笑着。
我愣住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照片里。”
“苏晚旁边。”
“是谁？”
沈屿凑过来看。
“林栀啊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林栀旁边。”
“还有一个。”
沈屿愣住。
“没有啊。”
“只有你们两个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苏晚和林栀之间。
有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像是。
另一个我。